我几乎每天早上就读那两篇,读了《我和艾尔莎》然后再读《卖火柴的小女孩》,尤其是读《卖火柴的小女孩》,没有不仔细,认真的感受小女孩当时的心境,我几乎是忍住哭读了一遍又一遍的。我想,我应该领受了她的感受,课文旁边还有副插图,小女孩的眼神和动作我都记清楚了。 3年级的第二期周末放假从周六的半天改为一整天,所以周六周日都不用去学校上课。进老师宣布这一消息,全班难得一见欢呼雀跃! 这个周末的中午,外面出着大太阳,房里的温度也适宜。我又从灶房屋灶孔里拿了火柴,这次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很虔诚的,实现我的愿望!我一定要看到我想看到的东西。既然是书上写了的,而且小女孩成功了,那就不会错。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床横,两腿摊开,一根火柴一刮,“呲”,亮了。然后举起来,在头的前方,看着它燃烧。 火柴快燃到手指了,我只好松手。再来一遍,这次领会小女孩的情感,果然伤心了,仿佛我已经变成她了。于是刮亮了火柴,照着插图上的姿势和眼神……可又失败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再来……我反复思索着,反复体会着……失败了……又失败了!究竟是哪里没做好?照着书上做的。 地上已经刮了一地的火柴。我有些沮丧,为什么小女孩刮了火柴就能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我刮了那么多火柴,明明也伤心了,仿佛就要去了,就是看不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也没谁来接我。 听到奶奶喊我:“弟儿,你把我嘀火柴拿哪儿去了?你快拿来呀你!” 我真的很苦恼,都试了好多次了,居然看不到。 今天想起来,这是安徒生的写作手法。不过我仍然认为小女孩当时是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一切,她幸福的去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不会再做那样的尝试了。 我们三兄妹有一块十分惬意的娱乐场所,就是后面松树林里和后面的空地上。如果奶奶开恩允许妹妹娱乐一段时间的话,那么我们三人在松树林里跳绳是最好不过。两人把跳绳套在腿上,跳,跳得过关了,然后再把跳绳加高。学校里的高手能把跳绳跳的举起来的。 后面的空地上,除了放牛,我们常去捉蚂蚱。 到今天我也不知道蚂蚱和蝗虫的区别,只觉得那些蚂蚱很可爱,而电视里的蝗虫能遮天蔽日。 原中学操场那儿有个很堵的坡。我们拔了很多艾叶,攒成很大一把,骑在胯下,然后顺着陡坡滑下来,太高的地方不敢,太低的地方又不刺激,选择了中间型的。那时候,农村的孩子普遍没有玩具,但好玩的心让孩子们总能想到办法取乐! 期末考试了,监考老师来了个女的。她进来,一脸严肃,首先就把我唬住了,我不会犯错的,我心里在嘀咕。九年义务教育很长时间里我怕女老师。全班都鸦雀无声,进老师去别的学校里监考了。我不怕做题,所以显得很镇定很自信。试卷发下来,我每道题都会做,很快就做完了,然后就没事了,我想入非非。 那时候我没有检查的习惯,语文和数学都一样,轻松搞定。然后我就坐在位子上得意,想别的去了。 考完回家,爸爸问我:“估计自己打的好大一点儿分?” 我回答:“语文和数学应该都有九十分。” “嗯。”父亲满意的嗯了一声。 过了几天,领通知书了。xx和xx还有xx都得了奖状,我却没有。觉得没意思,老师偏心! 过不久,父亲从进老师那儿得到消息,我的语文和数学连八十分都没有,只有七十多分。我一愣,明明每道题都会做的,这肯定又是粗心造成了很多题目出现错误。要么括号没打,要么……原因很多种。 父亲一个劲儿的数落我,我本来就懊恼,被他数落责骂,越发觉得没意思,又羞愧不堪! 在三年级,我开始按照老师教的写字方法写钢笔字,后来看见父亲的字迹潦草,我想正儿八经的写字我会了,不如按照父亲的钢笔字去写。结果,这个字体一辈子难看!后来就很难纠正了。现在幸好用电子设备码字,不然自己用笔写出来的字自己都觉得难看。 父亲在学习方面也不是一无是处,他教我:“读书写字的时候,胸口要离位子桌一尺的距离;头不能偏,手要横放在位子或者桌子上靠胸;背不能弯,要挺直……”他教我的姿势是非常标准的,而且日后读书直到九年义务教育结束我基本上保持这个姿势。看见其他很多同学,读书写字往往头偏得快睡在胳膊上了,我猜父亲小时候读书还是很规矩的。 一天中午,外面大太阳,我们家又是宾客满堂,酒肉飘香!来的都是父亲的好朋友,有罗书记,朱老三等几个村干部。父亲在酒肉桌上开始数落我,他说道:“您猜他哪讲嘀?‘爸,我咧打得到九十分’,结果我问进老师,只七十多分!” 引来他们一阵哄笑! 父亲边说边嚼肉。他嚼排骨肉有个特点,喜欢把头仰起来,眼睛看天上。那滋味儿,好像他从来没有吃过排骨肉,得细细的品味,用心品味。用筷子把碎排骨放在门牙处用两瓣嘴唇用力地吮吸肉骨头上的油渍,发出“滋滋”的声音!营养进入到他的喉咙里,滋补全身,这是他标牌性的。人家都和他不一样。一块小骨头被他吮吸完了,他丢在地上,深呼吸一口气,精神上的兴奋劲儿还是没有褪去,他又说道:“您猜他哪讲嘀?‘爸,……’我落尾问进老师……”这下他说完,哥们儿没有哄笑,只是“嗯嗯”以示答应。 我好没意思,我逃到了房间里,边看电视边吃饭。 听见灶房屋里,父亲又自顾自的很兴奋地说道:“您猜他哪讲嘀……”这次说完连“嗯”都没有,整个桌子上灶房屋里除了碗筷的叮当声,和嚼肉的吧唧声,没人理他。他倒是自己边说边哈哈笑! “您猜他哪讲嘀……”这次连奶奶都听得尴尬,老人说道:“哎呀,就紧斗么个话讲嘀,几遍哒!” 数落自己孩子的话,被父亲一遍、又一遍的,不厌其烦贡献给村里的这些人。人家又没问他,没要他说,他竟以此为乐!这在心理上究竟是什么病症? 我估计就是莫泊桑或者契诃夫,都难以下笔,因为很难去理解一个亲生父亲如此在外人面前数落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个家,也包括我的奶奶,在亲友们面前数落、贬低,甚至辱骂自己的孙子孙女,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真是世所罕见! 暑假放假了,每个放假的孩子都贪婪的享受着假期带来的欢乐! 我总感觉不是滋味儿,除了爷爷和家里的公牛任劳任怨之外,其他的三个大人都像是火药桶。父亲万一落屋了,有个特点,总是喜欢吩咐我或者妹妹给他当下把手,多半是我。主要表现是让自己的儿子陪他去哪里,或者站在旁边给他递什么。我仔细分析过,去哪里或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