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开,她撑着手,望向窗外。 这两日她都尽量避免那日的一切,但在梦中,她还会想起那双泛红的。她惶然却又沉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又如此地明白,她不愿意迈入深渊。 无论谢欲晚因为何,待她如此。 她都不想。 她已经许久未回想起刚重生时看见他的那种感觉,像一湖冰冷的水,将她从头裹到脚,她呼吸不得,动弹不得。 她害怕,于只想逃。 但昨日,当他说出‘回家’时,她重新体会到那种感觉。她以为发生这么多,她应该都放下,似乎那一瞬的脆弱告诉她—— 她没。 姜婳怔一瞬,随后接受这个事。 她曾经将那个在榕树下唤她‘回家’的人当做一种救赎,她的情愫青涩又复杂,裹着无数的歉意脆弱。 她甚至都不知晓,她否将其称之为——爱。 因为从始至终,她都好不纯粹。 窗外的阳光照进的那一刻,姜婳眸淡淡地望向远方,她在想什么呢?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在想丞相府未居前那方冰冷的湖。 雪同她一起坠入湖中,她缓缓地向下坠,她神智些不清最初失去意志。但陡然的冰冷让她整个人都瑟缩起。 那时的姜婳望着愈愈远的湖面,这时的她望着从窗外折射到眸中的光。 ......她挣扎过啊。 在那方湖中,她挣扎过的。 即身上背负着无伦比的悲痛,即那拉着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她听见青年那一句‘自毁清誉,小人为’时轰然断裂。 即她茫然无措,在冰冷的水浸入她的鼻腔之时,在她身体被水呛得不控制之际,她也曾向着生的湖面努力挣扎过的。 只,只那水冷,进入身体的速度快。她只看见愈愈远的湖面,和那一片片从天空飘落的雪。 她觉得,她总不该,给他们之间一个这般的结尾。 她还要去看江南的雪,她还没同姨娘上明天开春的香。 水缓缓呛入她的鼻腔,她的意志逐渐模糊,一声如同走马观灯一般回放在前。她最后看见的,不姨娘为她扎的那只风筝,也不儿时她短暂拥的雪白小兔。 在一颗榕树下,一个青年持着一盏灯,清淡同她言。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