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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用晚膳(2 / 2)

夏侯珠愣了愣,自司马攸搬走后,二人已有数日未见。

白芷和红翘二人衷心,王爷搬走后,时常在府中走动,将从外听来的动静说与她听。

是以,外人只知夏侯珠整日安稳待在后院中不问时事,实则却是留了心,譬如王爷每日近况、何时去过练武场,何时出过府等。

“王爷何时回府?”夏侯珠稳了稳心神,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放光,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犹不可知的期待。

管事看着夫人脸上无意间流露出的爱慕,满意地笑了笑,随后意味深长道:“夫人不妨打扮精心打扮一番。”

夏侯珠如何不懂管事话中之意,笑盈盈接到:“管事放心便是。”

送走管事后,夏侯珠收起脸上笑意,眼中毫无惊喜之意,甚至是冷漠与不屑。

“夫人,夫人,夫人......”夏侯珠尤在沉思。

红翘在旁唤道,却是不见夏侯珠有回应,。

“白芷,方才你唤我吗?”夏侯珠小心掩盖住心底的情绪,回神问道。

“不是奴婢,是红翘唤您。”白芷小心翼翼回道。方才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她看得分明,心底间掀起茫然无措的惊慌。

好在夏侯珠并未留意到白芷的异样,注意力被红翘吸引。

“夫人,是奴婢唤您。”红翘故意没好气地看了眼夏侯珠,颇有几分无奈道。

“抱歉抱歉,我一时走神了。”夏侯珠主动认错道,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我看夫人是心飞走了。”红翘一秒破功,在旁笑着打趣道。

夏侯珠难得面露羞涩,面若春桃,媚眼若水,一时并未回嘴,一旁的红翘见状笑得更欢了。

白芷在旁静默看着红翘与夏侯珠嬉闹,面上虽始终带着笑意,心底却是久久不能平静,甚至于怀疑方才那一眼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月下清明,秋色入水,夏侯珠换上衣橱中最为华丽的一套碧色交领襦裙,面上略施粉黛,带着白芷和红翘朝前厅而去。

夏侯珠到来时,司马攸已正坐亭中,一身宽松广袖青袍,冠发束起,其中插着一直白玉簪,姿态如竹,温润清凉。

夏侯珠到来,正欲施礼时被司马攸出声挡住,道:“只你我二人,无需繁琐多礼,入座吧。”

夏侯珠抬眸,见司马攸定定看向她,二人目光空中交汇,夏侯珠莞尔一笑,随后不卑不亢道:“妾身谢过王爷。”

红翘和白芷见王爷身边的近身侍卫候在一旁,便也自觉退开来,亭中只二人对立而坐。

夏侯珠坐下后,目光不由看向食案,眼中震惊,那一道道菜,她再是熟悉不过,皆是近日来她向厨房赞许过的菜色。

夏侯珠不由抬头,不巧,二人目光再次遇上,这次夏侯珠并未立即挪开眼,一双明亮如同会说话般,静静看着对面之人,唇边带着清婉笑意。

司马攸率先别过眼去,语调低沉不自然道:“这是厨房那边送来的。”

夏侯珠听后收回目光,唇边稍稍往后裂开些,眉眼间浮现悦色。

司马攸见状不由心情大好,眼中竟是温柔,原本惴惴不自信的他突然间大胆了起来,拿起筷几,亲自夹了一箸鲜笋放入夏侯珠面前的碟碗中,轻声道:“厨娘说你最爱鲜笋,不妨多吃些。”

夏侯珠抬眸看向眼前之人,俊朗丰逸的脸庞此时尽显温柔贴心,如同对待相濡以沫的妻子般,处处细致。

夏侯珠笑了笑,并未推拒齐王好意,随后也夹了一块离得近的清蒸鱼到司马攸碗中,有来有往道:“王爷尝尝鱼。”

司马攸怔怔,随即面露惊喜,认真尝起碗中的鱼来,神情严肃而专注,如同对待一件得之不易的珍宝般。

夏侯珠笑了笑,随即也吃起碗中的鲜笋来,仪态端庄从容大方。

亭子稍远些,亭外四人此时正吃瓜般看着亭中的二人,不知夫人说了什么,王爷此时的样子看起来虔诚无比,不像在吃饭,倒像在祈祷般。

亭中二人未再言语,一个神态认真严肃端庄,一个悠闲自得不紧不慢,看在眼中竟有种诙谐的契合感。

夏侯珠暗暗留意对面之人,见其整晚竟只动过面前最近的清蒸鱼时,不由暗暗猜测对方是碰巧爱吃清蒸鱼还是因为自己缘故。

眼见一条鲈鱼头尾分明,碟中竟只剩下明晃晃完整的白刺时,莫名被逗笑,不由起身,为其盛了一碗莲藕汤放在其手边道:“王爷不妨尝一尝这汤。”

司马攸抬首,见夏侯珠此时正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眉眼温柔如风,心中仿若失了魂魄般,痴痴道了声好。

用过晚膳后,司马攸不愿也不想早早地回东院,侍女小厮提心吊胆收上前拾好,个个敛神屏气,拿出十二万的小心来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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