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在第一次失忆前,也就是原主一,确实是自小便在这府中长大的家生子,等稍大一些,因为样貌出众,做事稳重,被选为三等丫鬟,进慈光院伺候。
后在一次当差中,摔落长梯,便有了第一次失忆,据阿郁回忆,在原主失忆后,他第一次寻着机会见到她时,她与以往的稳重相比,性子更为跳脱,且言语间对于这世上之事,皆带着些鄙夷,这便先算做原主二吧。
原主二出现过后,不到三个月,便又头磕于假山之上,有了第二次失忆,于是成了原主三。这原主三倒也是个成熟稳重的,很快便得了老太太的青睐,升任二等丫鬟,据说她为人颇为傲气,在府中行事,竟像半个主子,府中众人对此颇为不满,但那陆老太太就是惯着她。
就这样持续三个月后,这原主三又落了水,因着她平日里的作风,所以病了后也没人去看顾她,于是落得个房中惨死的结果,这才有了由由的穿越。
仔细想来,这每失忆一次,便变个性格,这让由由不得不怀疑原主二和原主三,莫非跟自己一样,都是穿越而来。
且这原主的受伤频率会不会太过高了些?再说那原主三,说是颇得老太太放纵,却为何又在原主生病后,从未过问过,这些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蹊跷。
为了自己今后的人身安全,由由决定再仔仔细细的了解一番原主。
由由打开衣橱,决定先从衣服找起,不为别的,只因那几套质感款式颇好的服饰,那一看便是原主三留下的。
说起那套件衣服,当初由由还准备穿着去引诱陆然来着,但那形制实在不像一个丫鬟该穿的,她担心人还未见着,便先因为逾制而被罚了去,于是便歇了心思,将几件衣裳打包放在一个大包袱里。
由由将包袱拿出来,对每一件衣服都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她摸索半天,也瞧了半天,硬是没发现任何奇怪之处。
不过,倒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她瞧着一件外衫就很是不错,料子与版型都还算普通,但颜色却是颇为好看,淡淡的竹青色,又带了点蓝,领子与袖口用米白色拼接,其上有绣花点缀,整体瞧来,倒也不算张扬。
且那料子摸着微厚,想来该是春秋两季才穿的,待再过些时日,气温高些,或许可以穿上。
将原主三的衣服放好,由由又是一阵翻箱倒柜,还是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信息,只是得了一张手帕,上面绣着一个郁字,该是原主一的东西,不若待哪日得了空,送与阿郁,也算全了原主一的一片心意。
由由歇了气,将东西重新放入柜中,又拾起那手帕,坐到桌前。
十三提着食盒进来时,便见由由单手支于桌上,手中拿着一方手帕,大拇指还在一处摩挲着,瞧得十分入神,连有人进来也未有察觉。
他走进细看,那摩挲之处绣着一个蓝色的郁字,他一把夺过。
由由转身寻去,原是十三,她没好气道:“你快还给我!”
“怎么?今日才与他相识,便这般恋恋不忘,还亲手绣了手帕,想赠与他。”
“不是。”
“不是什么?”他逼问道,“你先是想引诱二公子,如今又寻了一人,脚踏两只船,就不怕我将此事告与二公子。”
由由被他这般一说,气极:“我哪有脚踏两只船!”
十三将手帕举到由由眼前:“这便是证据。”
“那不是我绣……”由由正要急于辩解,忽地想起一事,“等等,你监视我?”她一步步逼近十三。
十三被她这一问,竟开始有些心虚:“我……没……”
“你监视我?”由由底气越说越足。
十三一步步后退,直至被逼入墙角,他将头撇开:“我只是恰巧路过,瞧见了。”
“路过?尚儒院离桃林那般远?你是如何恰巧的,不若说来听听,也好让我学习学习?”由由现下中气十足,这种转移矛盾的时候,一定要将话语权牢牢抓住。
见十三沉默不语,她继续发力道:“你前几日才答应过我什么?你这便忘记了?”
“我没有。”
等了好半晌,面前这人再没下文,由由脖子一直这般仰着,也有些难受,于是拿过他手中的食盒和那方帕子,回身往茶桌走去。
“算了,今日的事儿,就当过去啦,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听了这话,十三方才明白过来,这是给他下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