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宣抬起头说,“你纵是带走人族,谢引晖也不会轻易放过,往后天涯海角找你寻仇,何苦如此?” 妖将当是听了个荒诞不经的笑话,拍着大腿夸张笑道:“就凭你这破烂都凑不齐百人的队伍,现在跟我提条件?谢引晖就算真打下昌碣,在妖王手下活过十五,再找我算账吧!这帮人奴我带定了!你王道询,资格,也管不了!” 纪从宣手握宝剑,孤身拍马前。 人群中忽然传一道不轻不的声音,阻断了他的脚步:“若是你不,我等何须要受今日之苦?本相安无事,安居此,现下落得小命难保。位将军若真为我好,何不行退去,留我等一条活路。”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世还有这样异想天开的蠢货? 纪从宣回过头,看向说话人,眼底透出寒意,冷箭似地射去。 他还说话,货郎握着刀跑出骂道:“我呸!你知道我主是谁吗?你这骨头的毛虫愿要给犀渠畜生当狗,怎么?我主还得问你一条狗的意见?你若愿做个人,我主然拿你当个人。待大业功成之后,叫你抬头挺胸地活着。你己好好的人不做,我主凭什么还得管你的死活?” 他一番话跟连珠炮似地,喷得急促而清晰,边人虽听着觉得酣畅淋漓,可也怕他意气之下误了大事,忙捂着他嘴将他拉开。 货郎不依不饶,被两人从身后架住了胳膊,还像条刚出水的鱼,死命蹦跶,两脚不安分地踢踹,挣出一点空隙,继续指着对面的人痛快骂道:“不过是只叫人捏在手里的毛虫,还想把过错反栽到我主头?我告诉你,今日你要是真死在妖兵手下,全是因为你己出息!刀都到递你手里了,你都胆子握,还要反插到别人身,你活该!” 纪从宣一挥手,示意两位阻拦的小兵将人放开。 货郎得了由,理了理被拉皱的衣服,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昂着头倨傲道:“这回是我映蔚与依北一同攻,你还在做什么私的美梦?纵是谢引晖妇人之仁,愿意以死相救,我主貔貅也不会答应!懂吗?此时还说离心的话,不过是连累他人!我说前面个将军,这样的人处救了,反正他甘堕落,干脆把他送去对面,叫他试试人奴!” 纪从宣发现这货郎还是个人才。指着一名小兵,示意他给对方分个铜锣。 货郎想到己得个奖励,举在手里一通乱敲,震得人耳朵发麻。 “就如他所说,你求财,我求人。如若不肯,只分个胜负。”纪从宣抽出长剑,怒视着对面妖兵,“我不信这里千人全是孬种,一个敢战!真要如此,就杀光了我等,再带着他去做人奴!” 纪从宣回头道:“不瞒诸位,映蔚大军就在城,我等不过探路锋。撑得一时片刻,你往后做等人。此时后退一步,只继续回去当奴做狗!你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