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电话开了扩音,于是就听到两个妈妈的对话:
“枷桐刚刚演完了,演的真好,这个节目好喜庆。”
“我之前让他给我讲讲剧情,他说要保密。我也觉得挺精彩的。小锦回来了吗?”
“回来的,今天刚到。枷桐回来过年吗?”
“他应该明天回来。我们本来打算去他那边陪他过年的,他非要回老家,说要给李叔家拜年。”
“这孩子,每年都这么有心。不像我们小锦,不运动不出门。”
“小锦平时训练那么累,回来就该多休息。走亲戚多累,她从小离家都不熟悉,你就别勉强她了。”
“王阿姨新年好。”听到她们在聊自己,李地锦给陈枷桐妈妈打了招呼。
“哎呀小锦,阿姨可太想你了。明儿个找阿姨拿个红包,阿姨每年都给你准备了,就是碰不上你,让你们父母转交吧她们呀不好意思收,明天阿姨把这几年的一起给你补上。”
“谢谢王阿姨。”
电话那边陈枷桐看到自己老婆挂完电话乐呵呵的:“听到别人夸你儿子有这么开心?”
“是刚刚小锦给我说新年好。”
“小锦,你怎么不让我听听,不让我说两句你就挂电话了。”老陈有些不乐意了。
“你心里也挂着呢?哎,老陈,你说最近看枷桐和小锦这动静,他俩是不是又啥情况呀?枷桐最近给我们打电话语气都明快很多。”
“能有啥情况。反正从小你儿子就跟狗似的,小锦就是那块骨头,每次一出现,你儿子那尾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生怕别人看不见。这几年人小锦不待见他,他也上赶着去人家家里拜年,没出息那样儿。”老陈嘴里不是一般的嫌弃。
“去去去,有你这么形容自己儿子的吗?那他俩到底因为什么闹别扭,我们也不知道。又怎么和好了,我们也云里雾里的。你说他俩会不会又因为啥事儿闹掰,我可喜欢小锦了,我还指着她给我当儿媳妇呢?”
“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折腾去吧。小锦年后才22,你儿子到时候也不过25出头,你着急忙慌的。”
“楼下贺主人家儿子才24岁,他都抱孙子了,我着急不是很正常。”
“你也得考虑考虑咱儿子和小锦工作的特殊性。再说了,八字儿还没一撇呢,你都想到抱孙子,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我就是畅想一下......”
陪父母看晚会到十一点,父母实在熬不住回房睡觉了,李地锦也回卧室,可是下午睡太久,她这会儿根本睡不着。但躺在暖暖的被窝里特别舒服,她玩玩儿手机等零点。
距离零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陈枷桐的电话过来了,第一声响铃都没有结束,李地锦就立马接起了,与其说等零点不如说她就是在等陈枷桐的电话,听见他说:“睡了吗?”他的声音夹杂着寒气。
“没有。”
“那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就躺着。”
“是不是在等我?等我给你打电话。”说完之后陈枷桐有些后悔,怎么脑子总是跟不上嘴,这样说话显得有些轻佻,李地锦脸皮薄,万一又把她惹生气了怎么哄。果然李地锦那边沉默了,久久没有回应。
陈枷桐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听筒传来李地锦笃定的声音:“嗯,我在等你,我觉得你一定会给我打电话。”
再次沉默两秒,电话两端两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然后默契的轻笑传入彼此耳朵,楼下,陈枷桐看看手表,抬头望着李地锦开着灯的房间窗户:“还有三分钟,我们终于可以又一起过年了,真好。”
“一起过年”,李地锦仿佛明白了什么,匆忙掀开被子,踏上拖鞋,夺门而出,她要下楼去证明她的直觉,电梯一直没上来,她直接跑了七层楼梯,到楼下,果然看到了抬头望着楼上的人影,和陈枷桐一模一样的人影。
这期间陈枷桐的声音一直从听筒传来:
“你怎么又不说话?”
“你不会睡着了吧?”
“你得熬到零点,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你还欠我一次视频,你不说话,我可打了,你到时候别怪我吵醒你。”
“你睡觉怎么不关灯。”
然后零点终于到了,农历新年终于到了,所有的过去都会重新踏上新的台阶,虽然是凌晨,但是整个小区都在为新一年的到来而躁动,各家的春节联欢晚会也隐隐约约。
陈枷桐对着那扇亮着的窗户:“李地锦,新年快乐。”
“陈枷桐,新年快乐。”李地锦的声音不是从听筒里过来,而是从身边传来,陈枷桐跟着声音的方向转身,箭步超前,一个拥抱,把李地锦紧紧的抱在怀里,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李地锦看着陈枷桐的眼睛:“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