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宽,站姿挺拔中又带点不羁的感觉,长马尾高高束起,露出的一部分发丝随风飘扬。
单看背影,会让人误以为是一位仗剑走天涯的江湖大侠,不知会俘获多少万千少女的芳心。可若他将正面转过来,那副诡异又血腥的面具一准会让这些少女吓得花容失色、屁滚尿流。
他身旁的山鬼帮众人基本还站在第一次埋伏时各自所站的位置上,眼前也依旧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场景,只不过这次的心境与上回完全不同了。
云居洞西侧洞口那边几个大汉已经将所有麻袋全都扛进了山洞里,这次用时要比上次多出好大一截来。
毕竟原先秦家买的粮里有一半都要分给山鬼帮,为了保证运回青索城的粮食总数不少,秦于仲只得花更多的价钱向析国人买更多的粮。
秦有时被罚俸三年,好在他名下的庄子、铺子等这些年在秦徊的打理下还算收益不错,眼下能在负担得了整个府邸的开销之外还有余钱可以拿出来用于支付买粮的费用。
仔细算来,只要秦府上下勒紧裤腰带过活的话,只要熬过三年,等到他们的家主月俸恢复的那一天起,用这些钱来支撑全家人的生活以及每三月一次的买粮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等与三公主大婚后秦于仲便会成为名副其实的驸马爷,到时除了圣上额外赏赐给他的六百亩土地外,每月还能分到五贯钱上下的月奉,以及四百二十石粮食。
这本是好事一桩,可以让秦府的生活宽裕一些,只是从眼下起,用钱的地方只会多不会少。
筹备婚事,就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大“工程”,到底是迎娶身份尊贵的公主,一切用度皆要以最高规格来安排;等公主嫁进来后她的一切吃穿用度也必须给她提供最好的。
还有下个月就要送去安宁城的彩礼,这才是目前最最消耗财力的一项大开支。
秦家家底本就谈不上深厚,秦有时平日里又清廉节俭惯了,虽说秦家给了多少彩礼,圣上与元后为三公主准备的嫁妆只会比秦家少说多上四五倍,可尽管这样又如何呢?
总不能一家人靠公主过活吧?哪有夫家用新妇嫁妆的道理,就算是有,反正他们秦家人是做不出这种会令人耻笑的事情的。
难啊,以后的日子真难… …
一路上这般细细盘算下来,秦徊认为山鬼帮此时与他们秦家谈所谓的“合作”,简直就是在趁火打劫!
遂越靠近隐仙峰,越心事重重,各种复杂的情绪也一直闷在心里,不说也不发出来。
通常人越是这样,越是有易燃易爆的隐患存在。只要哪个没点眼力见的在此时随意触碰到这人的“引燃线”,下一秒会遭受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山林里何致盼看了眼日头,算来秦府的人也该来了。别看他巍然不动,一副看起来平静如水的样子,实则内心焦急万分,七上八下的。
他倒是不怕秦于仲的人不来,他只是怕她不来。
谁知没等多久后,东边的山路上传出了车轱辘碾压土地和石子的声音。一个拐角后便见拉着木桶的马车陆续出现。
一辆、两辆、三辆… …
随着马车进入眼帘的数量变得越多,何致盼的心已经完全停止跳动了,甚至有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黑瞳深不见底,却闪着期盼的光,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死死盯着山道拐角口。
随着最后一辆马车的驶入,又等了片刻,后面再没出现任何可坐人的车马的影子。
黑瞳里期盼的光正在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
就在何致盼不抱任何希望时,倏地,一辆华盖马车慢悠悠的出现在拐角处。
怕自己看的不真切,使劲眨了眨眼,再看时便见驾车之人有着一张并不陌生的面孔,正是此前在山鬼帮冒充自家主子、忠心护主的婢女——秋祉。
何致盼喃喃自语了一句“看来她确实守信”。
眼里光芒重燃,只是这回换上了欣喜的光。心也落回了肚子里,鲜活的“咚咚咚”跳着,速度很快,也能正常呼吸了。
只听常安在一旁“嘿”了一声,语气轻快道:“那是秦小姐的马车么,没想到她还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