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看老板眼色,这是助理的必备技能之一。周清清对温司屹的眼神或者暗示就没猜错过,除非她自己装傻。
半个小时后,交流会正式开始。主办方的负责人殷勤地邀请温司屹前排就座。温司屹身后也设有一个陪座,周清清松叹了口气,终于能坐下了。
习惯性地在会场扫视了一圈,眼神忽然一定,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在视线中闪过。再仔细一看,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角落尽头。
周清清以为自己没睡够眼瘸了,眨了眨眼没在意。
没睡饱本身就困,还穿着高跟鞋站了那么久。说实在的,这助理的工作真不是人能干的。
再看温司屹,其实也没睡几个小时,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真不愧是工作狂。
周清清就不行。
该说不说,这企业家的交流会比开会还要无趣。在座的各位老总都是无聊废话输出的一把好手,各种填充式发言,还特别有演讲欲。一上台,不聊个一二十分钟不下台。特别是那位许总,慷慨激昂地说了一大堆,又无聊又令人发困。怪不得创卫科技连年在走下坡路。
在这许总一声声的催眠曲中,周清清实在扛不住,脾气一上来,拿着一份资料装模作样挡住脸,然后就悄咪咪不管不顾地闭上了眼睛。
台上许成卫还在侃侃而谈,温司屹靠在椅背上看着上面,长腿交叠,从头到尾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忽然手指往后勾了勾示意,“把创卫的资料给我。”
话音落下好几秒钟,身后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温司屹眉头轻皱,转头往后看去。只见他的优秀助理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挡在脸前,脑袋低垂,从别人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在认真看资料的模样。
只有温司屹知道,他的好助理,睡着了。
真不知道是该夸她这么困难的姿势都能安然入睡的好本事,还是该赞她一句勇者无畏。
台上絮絮叨叨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视线静静地落在身后那张被挡住了眼睛,只露出一截雪白下巴的小脸上,均匀的呼吸体现这个女人睡得正香。
温司屹简直气笑了,头痛地捏了捏鼻梁,没好气地转回了脸。
往远处旁边的位置一示意,没过一会儿朱熊便递上了资料。
悄声离开前,朱熊还特意看了眼周助理,乖乖,还香甜睡着呢。周助这操作真是小刀喇屁股,让他大开眼了。
虽然偶尔能听到温总对周助理‘花瓶’一类的评价。
但无可否认,周清清只是漂亮,却绝不是一个花瓶。温总手下人才济济,高材生大堆。而她却能在一年内就爬上特助的位置,足见她的能力。等来年他调岗,周清清就是温总手下唯一特助。她第一时间就能领会到温总的意图,各种重要工作办得漂漂亮亮,连他都自愧不如。
虽然他在温总身边更多年,但有时候他却觉得,温总其实对周助理更加欣赏。
朱熊也不知道这类才能斐然的人是不是都有点小毛病,比如恃才傲物,桀骜不驯之类的。
周助理工作能力无可指摘,大事上从不出错,但是又总是时不时出点小问题。因为这个,年终奖没少被扣,错没少认,检讨没少写,却依然屡教不改。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周助这一个好好的大美女,脸皮能厚成这样。
在这种场合敢光明正大睡觉的助理,她是第一个。朱熊真的忍不住想给她一个大拇指。
工作场合睡觉,是温总的忌讳!周助理不会不知道,可是她怎么就能这么安然地睡着了呢?
关键是,温总竟然也没发作。
不管怎样,对于周清清这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行为朱熊还是十分敬佩,至少,他完全不敢。
所以有时候他也非常理解,周助总是挨训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自从周助来了,被扣年终奖的就是她了。
他就轻松多了。
……
周清清醒的时候台上已经换过好几轮发言了。
最后由一位主理人上台总结性发言,作为资方大佬,紧接着主办方下来邀请温司屹上台合影。
会场内掌声雷动。
活动结束后,温司屹没有发话,周清清就知道这次交流会他没有看中的项目。脸色也很臭,也不知道谁惹他了。
正低着头迅速整理此次交流会的笔记,余光中看到一个肥肥胖胖的身影走近,一抬头,许成卫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前。
“温总,温总,请留步。”许成卫赶过来。
温司屹似是意外地停下脚步,唇边勾起平和浅淡的笑,“许总,有何指教。”
许成卫连忙陪笑,“是这样的,今天和温总您一见如故没有聊够,我在云轩设了个宴,想请温总赏个脸出席。”
温司屹还没开口,却被周清清直接毫不客气地回绝,“抱歉许总,温总接下来还有个会议要参加,没有时间。”
直截了当不留情面话一出,直接让许成卫老脸涨红,对周清清已然十分不满。
这个助理不仅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说话的时候打断,还在他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光明正大的睡觉,这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小助理,也敢如此看轻他。
他在台上看得清清楚楚,这温总发现她睡觉,冷笑了一下,看得出来对她很不满。且这个助理如此没有分寸,竟然还直接打断上司说话。
许成卫认定温司屹对这个助理不满意,他不介意卖个好,帮忙递上一把刀。一副不赞成的语气指责道,“这个小周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年轻人简直完全不像样,身为助理,就应该自己主动地加班为公司效力。我的意思是,年轻人就应该多吃点苦你懂我的意思吧?领导给你机会你就要好好把握,感恩公司感恩领导,结果你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有什么用?”
许成卫自以为自己苦口婆心,已经是给她脸了。这要是放在他的公司,这种没规矩人他早就开除了。
结果周清清不仅不认错,反而吹了吹自己的指甲,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不屑地来了句,“切。”
许成卫做老板这么久,早习惯被人捧着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