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发出声音,沙哑短促的气流从气管深处喷出口腔,嘴巴好干,脑子很迷糊,她半合着眼睛,疲惫地喘气。
“咔嚓”,门似乎是被打开了。
锦织兮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声源,却被被子遮住了视线。
略显稚嫩却温柔的嗓音由远及近。
“你醒过来了?”
她眨眨眼,看清楚出现在自己上方的脸。
幸村精市坐到床边,温和道,“感觉还好吗?”
锦织兮有些茫然的注视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人,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让人莫名其妙的安下心来。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锦织兮轻微地点了点头。
幸村精市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半开玩笑式的开口,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记得我了?”
锦织兮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
幸村精市看她唇齿泛白,拿起床边的水杯和棉签,动作尽量小心的喂给她。
微风拂过窗帘,和煦的阳光透过树叶在两人身上落下斑驳的树影,让天空不禁惊羡,只愿岁月静好,芳馨无痕。
“还要吗?”
锦织兮点点头。
“能说话吗?”
锦织兮试着用喉咙发了发声,虽然过程有些漫长,发出的声音沙哑微弱,但仔细听的话还是可以辨认,“嗯~”
幸村精市勾了勾唇,温和道,“你还记得我吗?”
他善解人意的没有提及少女被黑衣人追杀事,也没有去探究少女到底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
锦织兮直直的盯着他,随后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带着淡淡的雾气和迷茫,睫毛下垂,掩饰自己的慌张和无措。
幸村精市皱了皱眉,他下意识的认为少女又再演戏,毕竟有了先前的前车之鉴,可是那样的迷茫和慌张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是谁?”锦织兮用沙哑微弱的声音问道。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锦织兮眼神迷茫,如同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恐惧又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呆呆的没有反应。
幸村精市看着面前的少女,沉默。
良久,他拿出先前少女宝贝至极的那条手链,试探性的问道,“你还记得这个吗?”
锦织兮只看到一个干净的小雏菊赫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阵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让她的内心没有那么恐惧。
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东西,好像是忘记呼吸一般,不知道为什么,泪水竟然直接从眼眶划过,打湿干净的被褥。
幸村精市没说话,房间的空气一片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锦织兮终于扯着沙哑的嗓子,轻声道,“它是我···的吗?”
幸村精市认真的打量着少女苍蓝色的眸子,终于在心底地默默的下了一个肯定,随后微微勾唇,一脸温和的答道,“嗯,它是你的。”
说罢,还将手链小心的放在少女的枕边,同时拿起床边的内线电话,拨通了田中医生的号码。
锦织兮微微侧头,迷茫而有认真的看着这个让她莫名安心,甚至感到熟悉的手链,她想伸手去够,却被一个温和声音阻止。
“你手上还插着针,乱动的话会走血的。”幸村精市挂断电话,说道。
锦织兮有些不解的看着幸村精市,看他的眼神有了一丝淡淡的迷茫。
幸村精市无奈,指了指少女手上的输液管,“这个。”
锦织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盯着自己被白色绷带固定住的手,好久,终于抬头,眨了眨被水雾打湿的眸子,可怜的瘪了瘪嘴,“好疼。”
幸村精市突然轻笑出了声,虽然知道在一个失忆的人面前这么‘幸灾乐祸?’似乎不太好,但还是忍不住被少女无辜的表情逗乐。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紧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小少爷——”
“田中医生,进来吧。”幸村精市听到声音,转身,帮人开了房间的门。
田中医生精通熟事,进门的瞬间就注意到了已经苏醒过来的少女,“已经醒了?”
“嗯。”幸村精市温和道,“但是还是麻烦您再给她检查一下,她好像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
田中医生听着幸村精市的陈述,皱了皱眉,往少女的方向走去。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白大褂男人,锦织兮不禁有些后怕的缩了缩脖子,看向田中医生的眼神像极了一只备受惊吓的小白兔。
田中医生顺势坐在了床边,“能起来吗?”
锦织兮有些茫然的侧头看向一旁的幸村精市,对于她来说,幸村精市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人,就像是小鸡刚出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妈妈一样。
幸村精市用平稳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田中医生说的话,只不过语气更加温和,“能坐起来吗?田中医生帮你检查身体。”
“为什么?”少女反问,她眼中的防备心十足,就好像是天性一样,习惯性的警戒着旁人。
幸村精市无奈,“你受伤了,要检查一下才能看有没有其他的问题,你是不是想不起来任何事了?让田中医生帮你看一下。”
锦织兮有些愕然,不过一会儿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就像小鸡出生后会把第一眼看到的生物当做自己的母亲,在她空白记忆上画下第一笔的是面前这个人。
“我···要在这个男人面前···脱光吗?”锦织兮有些怀疑的看向田中医生,质疑道。
话一出口,田中医生立刻严声斥责道,“胡闹,医生眼里没有男女之分。”
幸村精市唇角轻勾,好心的解释道,“田中医生不会老牛吃嫩草的,小兮儿,你想多了。”
不是他不懂得看现场的情绪,实在是他这个表妹无论在何时都能给她一种被雷劈到的···欢乐,用俗话讲就是,逗乐。
田中医生有些严肃的用斥责的眼光射向幸村精市,像是极不认同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