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形容,就像她朋友圈里的那条悲伤小狗。
他忍不住还是,多搭了一把手,平日里给予了她一点点力所能及的善意。
夜晚的天空澄澈得不沾一点污染,却看不清星星的存在,只能听到飞机穿过上空时发出的阵阵嗡嗡声,以及点点闪烁光亮。
许弦照常给爷爷打电话进行日常问候之后,就开始直播讲灵异故事了。
“……她准备下车时,听到广播响起‘欢迎您下次乘坐444号公交车’的提示音。后门一打开,身后一阵凉风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伸出双手把她抓住不让离开,看到车门即将关上,她面如死灰地挣扎着。这时,一个穿着背心大半夜晃悠着散步的小伙,一把将她拉了下去,车门彻底关上,只留车厢里不甘的凄厉尖叫声随着公交车的缓缓前进而渐渐远去。”
【今天主播居然不走无人生还风格了,结局居然还有人能逃掉?】
【666 恐怖故事里怎么可能会有正常小伙,我赌一包辣条,这是个不知道从哪座坟里爬出的孤魂野鬼来了。】
许弦笑着和评论的观众互动了一会,便下了线。
他走到阳台,看到梁桐玉家的灯已经熄灭,安静地站了一阵子,回屋洗漱休息去了。
而梁桐玉的父亲此时正在灯火通明的书房里,翻看着村里关于这次承包土地的报价,想到即将有一笔不菲收入进账,他心情愉悦至极。
书桌上摆放着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他却有点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早上发的那条信息,想起那个患了病的女儿。
“桐玉呀,别怪爸狠心,你后妈的闲钱都被基金套牢了,可你两个弟弟今年生日愿望是想要去欧洲旅行,我们想总不能亏待了孩子吧。我把你养得这么大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就这样活着,总会有出路的。”
他喃喃低语着,不断为自己的行为找着合理的借口。
朦胧却向灯前卧,窗月徘徊。清冷的月光照进梁桐玉的父亲与妻子共枕而眠的床上,身旁人低低的鼾声没有惊扰到他的梦。
在梦里,发妻变回了年少的模样,那时的他还是个为了生计不断东奔西走去接活的木匠。
带他入行的师傅身体不适,转手了一个活给他干,需要替客户打造一个庭院爬藤植物架。
那时是他第一次见到发妻,当时他收工赶到的时候,夕阳已西下,她正在花丛里侍弄着花草。
抬眸对他温柔一笑,眼波流转间,满园的花都失了颜色。
她比暮色动人。
相遇,相识,相交,相知,相伴,他本以为可以与她携手走过这漫长一生。
任何海誓山盟都比不过柴米油盐的平凡日子里与她的温暖相守。
可惜走不到相守,却走向了相离。
她的离去过于突然,后来那些爱意逐渐被岁月消磨掉,与她度过的那些年,竟似成了一场幻觉。
梦境里走到最后,发妻渐渐褪去年轻时的美丽容貌,却依旧温婉如水眉目如画,她美眸含泪,质问着他,为何不好好照顾他们的女儿?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枕边人叫醒。
“快起来做早餐了,孩子今天要提前到学校值日呢”。
大梦方醒,梁桐玉的父亲望向窗边灰蒙蒙的天色,冷笑了一声。
“是你欠我的,当年说过永远不会抛下我,可你还是走了,你不知道活着的人只能守着回忆有多痛苦吗?”
南柯一梦终须醒,浮生若梦皆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