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来回踱步,想定以后拿上西装出门,开车去了萧劲扬那里。
到的时候,萧劲扬刚开完会,一堆文件等着处理。
秦光就这么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烦得抖腿,期间已经进出了两个部门领导做完汇报。
萧劲扬抬头问:“你有事没事?”
秦光神色隐晦地憋了半天,放下腿说:“荣嘉萝回来了你知道么?”
萧劲扬闻言只微愣,随即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秦光挺一时摸不懂他的意思,直了腰板说:“我说,你可别又犯傻,她能要你半条命,她就能要走你剩下半条命。”
萧劲扬没搭腔,沉着眉拿笔签字。
秦光起身走到他跟前,隔着一张大班桌,“听兄弟一句劝,远离这个女人,我保证你活到九十九四代同堂,Leon,咱惜点命成么?”
萧劲扬却嫌他聒噪,“没别的事就走吧,我一会儿还有会。”
秦光想来想去不得劲,拍着桌子威胁,“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上顶层天台,我从天台跳下去!”
萧劲扬扔下文件,靠着椅背说:“我又不是贱得慌,用得着你操心?”
秦光得他一句话却仍是忧虑重重,“你发誓。”
萧劲扬没发誓,拨内线让两个助理进来把秦光架走了。
风平浪静了几天之后,寇恩那里却出了事。
就在寇恩准备出国签合同这一天,那边合作商发来致歉信,说那批进口的新型布料因不可抗因素,暂时无法出货。
寇恩皱着眉问:“什么不可抗因素?”
助理摇头,“没说,我听他们的意思就是不能供货了。”
“不能供货?”寇恩一脸错愕,“那什么时候恢复?”
助理仍是摇头,“他们没给确定时间。恩姐,我看他们是打算爽约了。”
“这帮洋鬼子!”寇恩气急败坏。
这批货当时寇恩也是费尽心机才找到的渠道,现在要再找可不容易,能不能找到更是难说,而且客户那边工期都定下来了,到时候没法按时交货,那她的招牌可就砸了。
寇恩急得上火。
这时助理想到了什么,说:“恩姐,你要不试试找万扬的萧总帮忙?”
寇恩说:“萧劲扬?”
助理点点头,“他人面广,而且他旗下公司有部分业务经常和国外那些奢侈品牌合作,应该有这方面的人脉。你跟他不是老相识么?打个电话问一下呗。”
寇恩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求到萧劲扬跟前去,结果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家压根不念情面,这就是寇恩不喜欢和他来往的原因。
拽个屁!
萧劲扬惹出寇恩一肚子气,又绕回来说:“也不是不能帮,你让她来。”
这个“她”字一出,寇恩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谁,这回终于有了点底气,“消息够灵通啊,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劲扬淡声说:“别浪费时间,你等不起。”
说完就挂线。
这下又把寇恩给惹得火冒三丈,在办公室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还是夹着尾巴去找荣嘉萝。
荣嘉萝闻言,说:“我出面?这合适么?”
这一上午寇恩已经急得嘴巴起燎泡了,“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觉得他有了未婚妻,自己就该避嫌?可是你心里坦荡怕什么?再说他都有未婚妻了,就证明已经放下你了,你也已经放下他了,你俩三年没见,该释然了吧?”
荣嘉萝听着也觉得有道理,“但是为什么要我出面?你的面子他都不给,我还能使唤得动他?”
寇恩脑子转一转,又开始瞎扯,“老情人嘛,彼此释怀了但总还有点情分在。”
荣嘉萝仍是犹豫,“你就不怕,他心里还介意着过去,我这一出面就给你搞砸了?”
寇恩拍胸口保证,“绝对不会!你是我最后的底牌了,嘉萝,求求你了。”
荣嘉萝无法,勉强答应,“我努力完成任务吧,但他的脾气你也要有点数。”
寇恩感动得痛哭流涕,“有数有数!太有数了!”
她一颗心总算安回肚子里。
那晚寇恩开车亲自送荣嘉萝出门,去萧劲扬所在的一家私人会所。
到了门口,荣嘉萝仍是不放心问:“你跟他说过了吧?”
寇恩点头如捣蒜,“说了说了,直接上去就成,我在楼下等你,对了,”她从包包里拿了张卡,“这是这里的会员卡,持卡入内。”
也是萧劲扬找人递给她的。
荣嘉萝拿着卡下车。她今天刚出门面试,穿了身职业装,衬衫搭一条及膝小裙,深秋天寒,外面又搭了件杏粉色大衣。
背影细袅袅,跟一阵云烟似的。
荣嘉萝让人领着上了7楼,到了包厢门前,两扇厚重的浮雕大门,荣嘉萝摸摸自己汗湿的手心,还是紧张的。
门霍然一开,侍应生请她进去。
荣嘉萝定了定神,一进去就看见左手边明亮宽敞的会客室,中式的装潢,复古样式的地毯,两排太师椅上几张陌生面孔。
座上有人调笑:“这又是谁惹的风月债?都找上门来了?”
荣嘉萝脚步微顿,看见座首背对着门口的那道背影,身形挺括清拔,闻声却不动,她从座尾绕过去,总算看得一清二楚,他事不关己垂着眼,淡漠的表情下是越发冷肃锋利的疏离感。
双唇似笑非笑的弧度又莫名桀骜。
“小姐,你找谁啊?”
荣嘉萝说:“我找萧总。”
“萧……”那人下意识望过去,只见萧劲扬已经抬起了头,正用一种玩味又冷淡的神情看着两丈远的女人。
会客室里一时陷入诡异的静谧。
萧劲扬由始至终不出声,其余人不明状况,就更不能贸然出声,但一个个却兴致颇浓地旁观,互相递眼神。
荣嘉萝没料到这里会有别人,她想了想,自己是来求人办事的,得做个姿态出来才行,于是慢慢上前几步,开口:“萧……”
“先坐。”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