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明了,也不愿再为难白明旭,只道:“朕可以放过她们,但你不能娶她,退下吧。”
皇帝下了命令,白明旭自是不好再求情,但心里大概有了数,至少柳依云不会被贬为官妓了,柳轻宁也得了个安宁,如此柳依云也能宽心不少。
心中有了底,白明旭离开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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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刑部大牢。
此间阴暗潮湿,里里外外皆有重兵把守。
柳轻宁装扮成白承渊身边的小厮跟着他混入其中,一路畅行无阻,并未惹人怀疑。
牢里阴冷瑟瑟,里间仅有几个狱吏守着。
有三四个坐在外间桌子上打瞌睡,还有两个在说悄悄话,见到白承渊进来时,才起身见礼。
白承渊拿出令牌,道:“柳丞相的亲眷关在哪里?”
带头的狱吏点头哈腰,将二人引入里间。
柳轻宁跟在身后,将头埋得很低,一刻也不敢松懈。
这牢房里关的都是重要的犯人,牢房一个接着一个弯弯绕绕看不到尽头,但每个牢房都有那么两个人。
见着有人来了,有的会抬头看看他们,有的继续睡着。
里面寂静得可怕,连滴答滴答的水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狱卒带他们去了最里面的牢房,开了牢门后道:“柳依云,有人来看你了!”
那狱卒冲着牢里面的人喊了一声,转身对白承渊时又换了一副态度:“王爷,您尽量快点,小的先行退下。”
白承渊没有理会他,待狱卒走远了之后,他才对柳轻宁点了下下巴。
柳轻宁连忙凑到牢门外,透过牢房看到坐在里面的姐姐。
“二姐,二姐?”她轻轻唤了两声。
柳依云一直低垂着的头这才抬了起来,眼里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惊恐,她手脚并用爬起来,冲到牢门便握住柳轻宁的手。
“三妹?你终于来了!救救我……”她强行压着想要吼出来的嗓音。
急切,嘶哑,悲戚。
柳家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让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明眸里满含空洞,凌乱的头发沾在脸上,浑身灰头土脸,柳轻宁从未见过她这么狼狈的模样。
一瞬间心中酸涩涌上,见到她时心疼不已。
“二姐,我逃出了皇宫被通缉了,多亏了秦王我才能来见你。”柳轻宁哽咽着嗓子,回头看向一旁的白承渊。
白承渊回看她一眼:“你们长话短说。”
说罢,他转身去了外面等候。
柳轻宁点点头,眼泪滚落下来,压抑了这两天的痛苦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捂着嘴,将声音闷在胸口,生怕声音大了被外面的人听到。
柳依云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三妹……”
柳轻宁:“二姐,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姐妹俩难得见面,心中千言万语也敌不过听到对方各自安好来得重要。
这时,被关在隔壁牢房的冯氏凑上来,贴着牢房,认出来看她们的人是柳轻宁,连忙伸出来想拉一拉柳轻宁的手。
她贴着牢房,眼巴巴的望着她们两个。
哭着闹着恳求柳轻宁:“三小姐,三小姐!救救我!救救我呀!我实在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这里太可怕了!三小姐,求求您,救救我。”
柳轻宁偏头望了她一眼,冷冷道:“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冯氏多年来只一心想着攀高枝,让柳依云攀附权贵同时又看不起柳依云。
柳依云多年来遭受了她多少白眼,柳家上下人尽皆知。
如此一来,连亲生母亲都不待见柳依云,她的日子可想而知。
听到柳轻宁的话,冯氏立马就急了:“三小姐!您是有本事的人,求求您,救救我!我实在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柳轻宁只是敷衍她:“我会想办法的。”
“好好好!三小姐,看在我从前对您不错的份上,看在我也算是您半个长辈的份上,拜托您了……呜呜呜,老爷他……”冯氏说着说着,又开始痛哭流涕。
柳轻宁平白被她勾起了伤心事,这会儿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柳依云这时候握住她的手,两人贴近了距离。
她凑到柳轻宁耳边,小声道:“三妹,我看到方才带你来的人是秦王,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柳轻宁摇头不语。
她哪来什么办法,就连自己的命都还握在别人手里。
但凡白承渊昨晚把她交出去,她现在就身首异处了。
牢里又湿又潮,待着很不舒服。
柳依云浑身都湿漉漉的,脏污的黏腻感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夜里还得小心老鼠蟑螂叮咬。
她是一天也不想待着了。
柳依云心里清楚,自己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就是白承渊手里的那根。
她不能丧失这个机会,她要靠自己走出去。
白承渊野心勃勃,要想搭上他,只能用利益交换。
柳依云握住柳轻宁的手,小声道:“好妹妹,你去帮我给秦王带句话。”
“什么话?”
柳依云下定决心般,凑上她的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柳轻宁看向旁边还是哭嚎的冯氏,又看了看柳依云,点头。
她起身去外面找了白承渊。
跟他说了柳依云的话,白承渊看起来并不意外,只是非常淡定的点了下头,独自进去和柳依云谈了些事。
柳轻宁远远在外面守着。
只不到一小会儿,白承渊就出来了。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柳轻宁也没有多问。
想来柳依云应该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