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来。
那一鞭子原本不应该打在宸宁身上的,他只是被嫉妒给驱使了。
当看到晚上从宸宁房间走出男人,那男人还说着暧昧的话语时,他人生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真不好受啊。
比被毁了金丹,被剖肚搜肠还难受。
脑袋里别无他念,只有——
杀了他。这个肮脏低劣的东西竟然敢染指宸宁。
要怎么杀了他呢,将他剁成肉糜?做成人彘?还是扔进虿盆?好像都不太行。
一道阴冷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你得好好炮制他,这些都太轻松了,要慢慢来。这声音瘆人极了,他却由衷的感到这声音说的是真知灼见。
对啊,他急什么,他有生息丹,可以将那个男人吊着一口气,然后,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什么刑罚都可以慢慢来。
惊夜随着他灵压的降低振振作响。
可宸宁还在他怀中,不能吓到她。
当时他是这样想的。
嫉妒的滋味消散些许后,他才能有意识去看那张男人的脸。
是陈雪蟠——他的第二个徒弟。师姐师弟之间……哈……
与宸宁是什么关系?若宸宁与陈雪蟠情投意合,那该怎么办呢?
他不知含着怎样的心情问出那些话,所幸宸宁不喜欢陈雪蟠。
在等宸宁回话的那一瞬间时,他曾想过宸宁回答的是喜欢怎么办?她想要与陈雪蟠成婚怎么办?
他真的能如他所说般替宸宁做主,最后在高座上笑着喝喜酒,在宸宁的人生中当一个亲密的过客。
怎么可能。
若当时回答的是喜欢,陈雪蟠就不可能活在这世上了。会慢慢的,悄无声息,以某种正当的理由死去。
就算陈雪蟠背后是陈生,他也不过是稍微再用些手段罢了。
不喜欢……便好、便好。
宸宁还跟他闹。
说他为着小事找她的茬。嫉妒还未完全消散,宸宁犯的那些错混着嫉妒成了斑杂的怒火,他用出了对敌人的手段,在拿出灵龙鞭鞭笞她的身体之前,他先在她身上制造惊惶与害怕鞭笞了她的心灵。
那些鞭子打下去的一刹那,他就后悔了。她不断的哭着,面色惨白的样子像极了当初她死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心如刀绞。
只要她认个错,就都过去了。
可她还想要那只酒虫!为着那只酒虫何苦呢?何苦伤了他们师徒之间的感情?
难道他还没有那只酒虫重要?
他的情感也没有那只酒虫重要?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我对你重要吗?
接下来宸宁给了他一记重击。
如果不是今天宸宁非要养那只小酒虫,他还不知道她早已明了他收徒背后那些事。
他千万百计地瞒着,就是怕宸宁心中对他有怨怼,以后不甚……亲近他。他警告了周家,警告了她周围所有人,就是没想到宸宁自己发现了。
只要宸宁没有心结,只要她还肯……亲近他。
那些事情……都由着她吧。
都由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