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重担就交付与你,以后替为父好好照顾弟弟们,”说完就是一阵长长的咳嗽。母亲冷漠的看着父亲说:“孩子刚回家,不要说这些丧气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了,白居易衣不解体的侍奉了几日,看着父亲有些好转,他也安心些许。
他想找母亲打听一下湘灵,心里明白母亲对湘灵的敌意,还是作罢了,闲来无事便到小时候两个人经常去的地方溜达,希望看见思念的人儿。青山远黛,有些人值得千山万水来重逢,少时初见的小桥上,盛放着曾经的美好孩提时光。那日春色撩人,暖阳清风,树影花开,白居易看着远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已经长成青春美少女,他叫了一声:“湘灵,我回来了,这些年你过得可好?”她回头浅笑,果然是自己惦念的人儿。目之所及绿韵初绽的喜悦挂在她的眉梢,隔花相见,清秀的脸颊,翠袖掩、纤纤手,腼腆的笑容,缟衣云飘轻轻遮住了她的脸,使得更加楚楚动人,不经意间,她长成了一个羞羞答答的大姑娘。眼前景致红明映碧波,金光映霞色,而眼前人侧目巧笑嫣然,鬓湿杏花烟,团雪上眉梢,见到她突觉春色在竹窗花影里安了家,晚来黄昏海棠艳,绕指光阴风含香。最清澈的不是湖水碧,而是她眼中的光。看着她眼里的喜悦,白居易挥手写下:
邻女
娉婷十五胜天仙,
白日嫦娥旱地莲。
何处闲教鹦鹉语,
碧纱窗下绣床前。
这大约是白居易对湘灵爱的最好解读了。她对着白居易惊奇说:“白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许久了,以为你已经记不得我了呢?”白居易说:“我怎么忘记你呢?傻丫头,”说完用指头勾了一下她的鼻子,眼里满是溢出的欢喜。“我不在的日子你可好好读书?”白居易问。湘灵:“你送的那些书都熟记于心了呢,不信你可以考考我。对了,你在京城有什么见闻?去了这么久,连封书信都没有,好无情的人儿。”白居易疑惑的说:“我隔三差五给你写了好多书信,是你一封都没回,我以为我教你的字,你都忘记了呢?”湘灵:“不会忘记的,这就奇怪了,我真一封信都不曾收到?你不会骗我吧?”白居易:“我何时骗过你?”湘灵自言自语到:“这就奇怪了,居然还有人偷信件?”两个人正疑惑的时候,白母出现在他们面前,冷冷对白居易说:“刚回家就乱跑,还不赶紧回去伺候你父亲。”说着她白了湘灵一眼:“这乡下人就是不知礼数,这么大的女娃儿,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说完头一昂,拉起白居易便走。一旁的湘灵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内心万分不快。白居易回头看着她,手里比划着,她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路上母亲说:“将来你是要高中的人,婚配必须是门当户对的,这些乡下人与你身份悬殊,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白居易有些来气道:“那我就一辈子不去考取功名,躲在乡下生老病死。”母亲瞬时被噎住,发挥自己的特长一哭二闹三上吊,白居易冷冷看她一眼,头不回迈进家门。接下来的日子,除了照顾父亲,他不言不语,书本也不看一眼,起初母亲只是以为他赌气,可是眼前的他最钟爱的书本都不看一眼,母亲着实有些急。
情窦初开的少女,看着无限春光,内心生出了丝丝忧愁,心中的少年,何时能和她手牵手春日游呢?烦闷的湘灵拿起笛子走出家门。墙外远处池塘边林子里,传来阵阵笛声,趁母亲不注意,他推门而出,看见湘灵手里捧着一根笛子,轻轻吹出一连串笛音,悠扬之声,传入清风下杏花荫里,小桥流水,秦桑低绿,青石小巷,在笛音的声声里如泣如诉呈现。那远处春雨滋润过的红杏,宛如云蒸霞蔚,连随风起舞的纤细柳条游丝袅袅,柳絮翻飞,洋洋洒洒带了几分醉意,与他一起陶醉在这场温润邂逅的笛音里,带着花香,赐予所有的温柔时光。他悄悄走过去拍手称快:“好优美动听的笛音,几年不见愈发出息了。”湘灵含笑:“乡野牧童短笛终是俗物,入不得耳。”白居易:“几年不见怎么越来越生疏了,我可有什么不足之处?你且道来,我一一改之。”湘灵:“少不更事,如今长大了才明白我们身份有别,孤男寡女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白居易失落道:“如今破落官宦之家子弟生活拮据,吃了吃了上顿未知下顿,自然是不要拖累你才好。”湘灵:“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从小到大你不清楚吗?”“是不是我母亲对你说过什么?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只要我们两个心若磐石,任何人都不能移动,”白居易说。湘灵道:“谁跟你心若磐石,想多了吧,”说完便跑开了。白居易看着她的身影,独自倚靠回廊,看着远处桃花零落,想着年少月光里,曾经与湘灵在花丛嬉戏的,那时她还不懂男欢女爱,如今看着她满脸的娇羞,那个小女孩已长大了。一隅安逸角落,看着她畅然内心明净,散起的阵阵花香,在东风里,杏花阵里起伏,时光长廊里流露芳华的凹凸有致。朝阳借出胭脂色,落日燃烧半边天。看微风牵着细柳,黄蝶飞入菜花。看炊烟飘过两个人的眼前,一溪新绿,梨花一堆雪,人与花儿俱醉。快乐的时光总是匆匆,不久天色已晚,静默的两个人不语,白居易见月色清冷,花影微凉,他柔柔为湘灵披上一件外衣,说:“天有些凉别受风,等我去你家提亲,然后我带你去寻一处院落种花种菜,粗衣淡饭,黄昏夕阳下,烧水煮茶,月色酿酒,与你共饮杏花疏影。你可愿?”湘灵使劲点点头:“我愿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白居易拥她入怀中,春归缓缓,明媚时光,梨花开得正盛,柳絮乱纷纷飞入眼前,月上柳梢头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漫步于温柔月色里,夜月一帘幽梦,点点滴滴都是最真的欢喜,在浓浓的深情里,期待山河岁月,化作余生浅笑安然。
告别湘灵,回到家天已大黑,母亲责问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他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去父母房间看看父亲,床上的父亲有些病情加重,请遍所有的郎中还是毫无起色,他有些焦急。想着父亲守着母亲这样一个歇斯底里的人,内心定是悲苦,而他老人家又不善言谈,大约这一生他自己心里为自己设置了一座囚牢,固若金汤,婚后未走出半步。漫长的煎药服药过程,虽然他精心护理,从苟延残喘到奄奄一息,父亲还是撒手人寰。三年守孝期满,他对母亲提出要娶湘灵,在古代二十多岁未成亲算是大龄青年。他十分清楚母亲会是何反应,不出所料母亲果然要死要活的反对,并且要拿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