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此时万般破碎的心思,每一片都是柳永的影子,她疯狂寻找梦中人,再遇柳永的时候,他正在陈师师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谢玉英悲哀绝去,这一去便是永别。
红尘挣扎后,涅槃了年少轻狂,羽化荏苒光年,当岁月挥笔在额头染青丝,柳永已不再是当年的少年郎。旧时光里婉约的诗意,故事搁浅在残阳如血,孤独铺满石阶,岁月一遍遍碾过宋词的韵脚,痛的不仅仅是期盼。时间太短,来不及走到很远,一山一水,一朝一夕便是永远。奔波忙碌一生,汲汲营营,当年我离开时,夏繁绿正茂,如今当我重回家乡,天上正下着纷繁的大雪。物是人非后,想想便是满心的悲伤过往,没有人能逃过时间的洗礼。百年后,谢玉英、陈师师等众多名妓凑钱为他举行了盛大的葬礼,而痴情的谢玉英更是以柳永未亡人的身份为他披麻戴孝,一路哭得哀伤欲绝。千年前那场葬礼名扬天下,都说婊子无情,可他的葬礼全城名妓悉数到场,十里送行一片缟素,直到坟前哭声震耳发聩,“群妓合金葬柳七”,同是天涯沦落人,哭他的同时她们也是哭自己,世界上唯有同一种凄楚命运的心才能相惜,同一种病痛下的心才会相怜。经年后,他那不忍卒读的深情款款——变成了柳永词。宇宙浩瀚,敬畏自然,生命值得,有些人穷尽一生与自己和解,与肮脏的世界一别两宽,他的词永远是现实世界中所有伤痛最好的慰藉。富贵荣华名利得失,没有什么可以跟随自己一生一世,只有他的情怀流传千古。用狭隘的家国意识来判断文学创作,是最不厚道的强加,所以他不适合传统文化,所谓的舍得小家不过是牺牲大部分人的利益,去成全少数人的声色犬马富贵荣华。而柳永做到的是成全自我;诗书在身,何惧千年?当时的贵族文化,有大多数人在跪舔,而他只属于民间大众。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只要有井水的地方,都在唱柳永的词,做人做学问至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