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取匕首!”
说罢,双手一拉缰绳,跃身下马,好不潇洒。裴易的声音也随着翻身下马的动作潇洒悠扬。骠骑将军府的小厮忙牵过两匹马,“少爷,裴公子!”
“嗯。”应了小厮,又令他把马牵进马厩,盛将言深吐一口气。“我这也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这可怪不得我,天知道你连字都认不全。待会若是见了盛将军,自己别说错话!不然,大概‘又得几天出不了门’喽!”听出裴易侃笑自己,盛将言没脾气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就是趁人之危。来来来,匕首给你便是。”
裴易像又想到他当时那副胜券在握的架势就把两句诗脱口而出,“还真有你的,飞花令你飞不出来,禁诗你倒是记得顺口就来——”
“去去去!”盛将言听他这么说,做了个嘘声的姿势,“小点声!”
进了盛将言的屋子,还和上回来一样,满屋子放了不少上好的兵刃弓弩。
他从枕头下拿出那把匕首,刀柄上镶嵌的红色玛瑙反射着日光,由于玛瑙质地不算透光,说不上熠熠生辉,但却更显得大气庄重。裴易接过,在手里把玩了几下,满意地笑了。“不错,归我了啊!回见!”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裴府——
“大人,前厅已张罗好了午膳。”
“夫人呢?裴易可有回来?”裴卿埋头公文,抬头问了一句。
家仆回说,少爷已回,夫人正与少爷说话,还特命他来请自己去用饭。裴卿放下公簿,起身踏出门槛,家仆只来得及听见他短吁一声。裴卿低语,好一对母子啊,我竟成了多余的!
“今日,功课如何啊?”裴卿人未到声先至。
“回父亲,一切皆好。”
武毓修见他们父子相聊,将手中团扇递给几十年一直跟在身边的文弗,执汤匙替他们盛了两碗浓香的鸡汤。裴易连忙接过,“多谢母亲。”原本一本正经查问儿子功课的太尉老爷,也立刻接过汤碗,有样学样,“夫人辛苦了。”随即又盛了一碗汤,端放在武毓修桌前,引得她笑出了声。
见到夫人笑了,裴卿自然也舒心,又想到方才的话题,面色严肃起来。皱了皱眉,并没说什么。
三人开始用饭,食不言,桌上安静起来。
饭后,裴卿将儿子喊进书房。裴易随意一坐,自顾自倒了两杯茶水。“如今,你与这世子在一个学堂里头念书,你们相处得可还好啊?”
“回父亲,儿子以为冷歌恐怕不宜深交,也未曾与他有过什么往来。”裴易将茶盏递给父亲。
裴卿握着茶杯,嗯了一声以表赞同。“裴易啊,这些日子下来,依你看,这定国公世子可有异常啊?”
异常?看起来白白净净,却有一身腱子肉,这算异常吗?“儿子愚笨,未见什么异常,冷歌他,挺本分的,该是清楚自己的境遇。”
“唉——皇上准他常住宫中,面上是抬举,实为监视。这孩子孤苦一人又尚且年幼,只怕……”只怕是当下没有异心,来日也难保不会被逼到走投无路啊!
喝了口茶水,裴卿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稍稍刺目。他想:这无形之物也能化作利剑伤人啊!“谨言慎行总是没错的,不夸张地说,当朝显贵的子女如今也都是这世子的同窗了,若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未见得有人能撇个干净。”
“这皇帝也是用心良苦啊!”裴易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