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斐又道，“他做的，都是危险性很高的事情。”
都知道阮河是温知斐的心腹，盯着他的人不计其数，不是没有人想过要对他动手，这些年来，明枪暗箭不知道应付过多少。
纪柠忽然道，“其实就算不要你爷爷手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也一样能够在股东大会上坐稳那个位置对吗？”
温知斐顿了顿，还是没有全数坦白，只说，“还是有风险的。”
纪柠：“还有，说要结婚这件事，是不是你自己想的？你爷爷没提吧？”
“……”温知斐无声叹气，“是。”
纪柠仰起脸看他，“为什么？有那么着急吗？”
温知斐的目光定定黏在她脸上，“有。”
纪柠：“理由是？”
温知斐抿了下唇，却没有立即给她答复。
他难以去剖白自己的私心，以及迫不及待想要将她绑在身边的恶劣。
纪柠的直白于他像是赤裸裸的对比，也让他对自己的厌恶更上一层。
纪柠见他不答，并没有催促他开口，转而思索起他这么做的原因，如果站在温知斐的角度上，这样急迫其实是没什么好处的，除非……
纪柠一言难尽道，“你不会想要小孩了吧？”
温知斐：…………
纪柠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错了，表情略有尴尬，干笑道，“不是啊，哈哈。那我还真的想不出来了。”
温知斐试图一笔带过，“没什么，这只是我的私心。”
纪柠：“我现在就是想知道你的私心到底是什么啊，很不能见人吗？”
温知斐倏然抬眼望向她，不知道是不是纪柠的错觉，她总觉得对方的眸光很冷，原本就深如浓墨般的瞳仁漩涡般地将所有情绪一点点蚕食绞碎。
他往前走了两步，毫无预兆地逼近她，一手无声无息地抵在了纪柠的后颈，声线淬冰般地寒，“是，很不能见人。”
纪柠被他这幅模样吓到，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却被温知斐给钳制住了，“……躲什么。不是很想知道吗。”
纪柠结结巴巴，“是，是很想知道啊。”但你能先松手么。
她还从来没见过温知斐脸上出现这样危险的表情，看上去就像，就像掩饰了许久的野兽终于按耐不住，亲自动手撕去缝在身上的伪装。
温知斐手腕微微使劲，纪柠便控制不住自己被他推了过去，几乎撞到他的鼻尖。四目相对时，听见他一字一句。
“好人？不是的。温柔，绅士，也不是。”温知斐冷声，“你看见的，都是假的，你喜欢的，也都是假的。”
与之相比，纪柠口中属于她自己的所谓恶劣，根本不值得一提。
被温知斐这样钳制，强迫对视着，纪柠心跳却在不自觉的加快，当然，倒不是什么被他迷住了，而是那种被猎人盯住时的紧张和血液上涌。
四肢跟着发麻发软，根本没有力气伸手把他推开。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嘴硬，“……那是你自己要瞒着我的。”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只喜欢你特别好的时候。”
温知斐微微一怔。
纪柠嘟囔，“就算你不隐瞒我也不会因此而疏远你啊，原本我一开始答应跟你签合同的时候，就不是冲着你的性格去的。”
是冲着你的脸你的□□啊老板！
“……”温知斐慢慢松开了手。
纪柠却趁机抓住他，牢牢地扣住他的手腕，无比认真道，“你要知道，从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通常情况下，身边亲近的人最知道你是怎样的性格脾气。”
“你不愿意让我当你最亲近的人吗？”
温知斐看着她，嗓音微涩，“……愿意。”
纪柠：“所以你就更不应该对我隐瞒啦，还假模假样的吓唬我，”她撇嘴道，“搞得好像我真的会被吓跑一样。”
温知斐沉默小片刻，忽然伸出手来，将纪柠牢牢地扣在了怀中，双眸紧闭着，埋首于她颈间。
这种无比依赖地姿势让纪柠心里舒服了不少，她伸手环住他的肩膀，像是哄小孩儿那样一下下抚着他的背，“阿斐啊……”她务必认真，“你要知道，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温知斐不语，搂着她的双臂却又收紧了不少。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会生你的气啊，就像这次的事情，我就很生气。”纪柠继续嘀嘀咕咕，“你之前不相信我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让阮文盯着我啊？”
温知斐哑声道，“股东大会前，是最危险的一段时间，我不想让你出事。”
“哦……”纪柠长长拖着语调，“那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啊。”
温知斐低声道，“抱歉。”
“算了算了。”纪柠在心底暗暗叹气，叫他一个从来就没怎么交付过信任的人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似乎也有点强人所难了。
不得不说，温知斐抱得也太紧了。
纪柠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一些后，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总想要伸出去摸点什么，揉点什么。
温知斐一开始还任她的手在自己身上作乱，但眼见着她越来越不对劲，伸向的地方也有点危险的时候，他终于出手截住了她，嗓音无奈又宠溺，“柠柠。”
纪柠被抓到仍旧面不改色，“啊？怎么了？我就是想帮你把纽扣扣好，没有别的意思。”
温知斐：……
他和缓道，“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纪柠顺坡下驴，“不用谢不用谢。”她顺嘴道，“手感挺好的。”
温知斐自然又是一番沉默。纪柠的坦率让他无言以对。
但温总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纪柠就喜欢占这种便宜，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才会不吝自己的‘诚意’。
不过这招能用的次数也是有限的。温知斐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将自己的衬衫下摆拽回，恢复那副慢斯条理的模样，开始将衣服整理穿好。
脱时诱人，再次藏好时又是另一番风情。
纪柠丝毫没有自己这样盯着很色眯眯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