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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须有(2 / 3)

影节写的那个剧本我也看了……”

南蔷笑,心想端水大师还得是您。

南桐压低声音,比了个“嘘”:“可别让我妈听见,又要说我不务正业了。”

南爸也配合地比了个“嘘”:“当然,这是咱俩小秘密。”

“什么电影节?”南蔷问。

“还有一个月呢,我提前筹备着。”南桐眨眼。

“需不需要经费?今天发工资,我给你们藏了点。”南爸说着就掏出手机,一通操作后,给他们姐弟俩各转账了500。

走之前,南爸拍拍南蔷的肩:“高三压力大,吃点好吃的,放轻松。”

“行了,我局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你刚回来就又要走啊!”妈在厨房听到动静,扯着嗓子嚷嚷,“着点家行吗,管管孩子!”

南爸笑,蹑手蹑脚地穿鞋,关门前还不忘叮嘱一句:“你妈更年期脾气大,你们让着她点。”

……

思绪回落。

南蔷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他是很好,但我妈可不这么觉得,在她眼里,我南爸就只是个平庸无能,工资不高还天天不着家的甩手掌柜而已。”

“但他虽然忙,每次回家都会关心我和我弟,要没他,估计我俩早就被PUA抑郁了。”

“所以你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告诉你,爱情不可信?”苏贝贝总结。

“那倒也没那么绝对。”偏偏这个时候,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了某张帅脸,南蔷微愣,缓缓开口,“如果遇到了灵魂契合的人,我也不会抗拒就是了。”

只不过,现实多磕绊。

哪有事事圆满。

“总之呢,说回王子还是王总,我学那么多习要做什么,不就是为了要精神人格独立,危机时刻不需要‘王子’来解救,而是能凭自己的能力守护住一点自尊。”

南蔷一字一句,声音柔和像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想变得厉害些,也是为了拥有更自由自在的人生选择,不是为了嫁人的。”

“南南,你是不是和那谁呆久了,怎么说话都有股江槐序味儿。”苏贝贝眨眼。

南蔷低头笑,刚刚这段确实像他这种理想主义说的话。

前几天他才刚发表过类似的言论,对他来说,成绩名次奖牌数量这些可度量的东西都很浅薄,但读过的文字,看过的夕阳,真心喜欢过的人,和那些闪闪发亮的记忆才是他的灵魂和活着的意义。

他说这话的时候,夕阳余晖恰巧从窗外溜进,不经意降落在他的眼底,像是碎了满地的波光,轻轻摇晃。

南蔷甚至能在他眼里看到峰回路转的夏天和晚霞,和无限缩小的她。

那一刻,大概是她太刻薄了。

南蔷只在想,他真心喜欢过哪些人。

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南蔷低头看了眼消息。

孤独而又灿烂的大少爷:「等我,我现在过去。」

是回复她邀请他去食堂那条?

不管怎么看都意味不明,离午饭还有整整一节课呢,他突然又在着急什么。

有时候会觉得,他就像这个世界的bug,融入又疏离,放肆又沉浸。

像活在精神世界,又像活在梦里,凭感觉做事,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明明不切实际,却偏偏天赋异禀。

是恰恰相反,还是真的“世人皆醉他独醒”。

如果有机会,她也想钻进他的脑子里,去看看里面究竟是装满了数学公式,还是天马行空,五彩斑斓童话色的哲学和爱。

……

“我没你那股冲劲儿,要是有人愿意养我,我立即躺平嗷嗷待哺。”苏贝贝在一旁托腮,开始做白日美梦。

不料刚刚开做就被南蔷戳穿了:“嗷嗷待哺哪有你想的那么轻松,这个社会对女生要求的太多了,他们恨不得你既是女强人又是贤妻良母,做不好被嫌弃,做太好还要被白眼。”

童话公主梦的结局如果不是被爱被认可,而是对另一个人的无限等待和讨好怎么办。

南蔷的笔尖轻点卷面:“咱们女生还是活得清醒点吧,这个世界上真心愿意哺育你的大概只有你爹你妈,和还没放弃还在挣扎的你自己了。”

苏贝贝侧头:“所以你才认亲爹,多一个人哺育?”

“不是我的我不要,但该是我的,一分也不能少,不寒碜。”南蔷说得斩钉截铁。

“不过南南,你跟那谁走近了之后,真的又平白多了好多是非啊。”苏贝贝压低声音,“本来你就是大美女,容易遭人恨的那种,现在又多了一条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理由。”

“这种流言蜚语我听得多了。”

上课铃已经响了,周遭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刚刚的空穴来风和无端猜测就像一场闹剧。

风停,树梢却还在颤动。

这张卷子的错题已经分析完,南蔷在纸上总结着知识点,淡淡道:“美貌从来都只是锦上添花,才华和思想才是一个人的内核吧。我现在首先要让自己成为锦,外在才不会变成虚浮的镜中花和水中月。”

“那江槐序对你来说算什么。”苏贝贝冷不丁一问。

南蔷的笔尖顿了顿。

他算什么。

算是她刻薄世界里的一个例外吗。

反应过来,才发现他是她不敢深思也不想深思,却悄悄扎根的秘密。

荆棘丛生,现实多不堪。

多想借他的眼睛去看月亮,也看一次圆满。

……

南蔷苦笑了下,低头想了半天,幽幽开口:“他算,我织锦的针?”

不愧是她的南南,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摇摆了一秒,最终果然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苏贝贝默默替某人默哀:说白了,还是把人家当工具人了。

-

上课铃响完,老郝站在讲台。

班里忽然一阵骚动,随之又安静了。

南蔷低头盯着卷子,听到老郝在讲台敲着三角尺,对着门口惊讶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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