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夏目可以依靠了。”
你将玫瑰放在他的手心,握紧他的手,花的香气围绕着他,花的荆棘刺伤了他。
目光朦胧,唯有你的声音清晰而明确。
“我们做个约定吧。夏目是不会对我撒谎的。”
“如果我们再次遇见的话,记得带我去礼堂。带我去见——”你花瓣般的嘴唇一张一合,深情念出爱人的名字。
“——朔间零。”
逆先夏目从床上惊醒,满头大汗。
一个冗长的噩梦。他打开手机查看日期,二年级开学的第二天。
“同学你好,我是转校生。”
你站在校道上,踩着他刚画的魔法阵,笑容明媚。
“我想要参观校园,你知道怎么走吗?”
逆先夏目回到了最初的时间,你还没有遇见他的时间。
他遵守了约定,即使不明白理由。
逆先夏目本能地以为这样就可以找回恋人。你的话语一定是有缘由的、有苦衷的。说不定你已经察觉到了打破循环的方法。
之后的发展像个荒诞的玩笑。
他的爱人爱上了别人。
爱上了他的哥哥们。
一次,一次,又一次。
和朔间零提前相遇,在水池边碰上了深海奏汰,加入了演剧部拜日日树涉为师,或是成为了斋宫宗的常客。
他记得。
他每次都会记得。
夏目以为自己拥有和你的回忆,他可以再次和你相爱,再次度过春夏秋冬。可事实是,你不再回头。他可以成为你的朋友、知己、弟弟,却成为不了你的恋人。即使再亲密,再了解,命运将你无情地推向其他人的身边。
在那些人身边的你看起来很开心,比和他在一起还要开心。
谈笑,约会,毕业,结婚,谱写美好的故事,经历他从未体验的美好。
甚至连两人的秘密都不再特别。
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了循环,为了帮助你围绕在你身边。
夏目只感觉遍体生寒。
他的爱人去哪了?
为什么他找不到了?
十次或者二十次,当他发现无法改变事件也无法回到过去的时候,最初的记忆已成幻梦。
逆先夏目恍惚间明白了一切。
你利用了他。
觉醒的人一次性太多会无法控制,你无法将记忆携带进下一个轮回,为了弥补这一致命的缺陷,你让他保守秘密,并让他促成了你和其他人的相遇。
而你的爱平等、轻易而均匀,像是上帝的骰子投掷出随机的数字,幸运会降临在每个人身上,不多也不少。
公平的概率。
轻佻的,可笑的爱。
那只要等待就好了。
等待你和他再次相遇的时刻。
他站在原地,等待火车呼啸而过。
微笑着,蛰伏着,等待着,等到属于他的时间他的季节到来。
准时地在第二天来到校门去,和最初的你相遇。
“为什么要去礼堂,我不去!!!”
你猛烈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夏目握住你的手,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大,企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夏目平静的笑容丝毫不改,手里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你必须去那里,如果不去的话会有危险的。”
“相信我。”
一个耳光直接打在了夏目的右脸。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凭什么相信你!!!”
“把我关在这里,逼我玩游戏,你们这群系统的走狗!”
“放开我!!!”
少女还在挣扎着,踢他、咬他、掐他,仿佛他是什么可怖的怪物。打在脸上的地方开始发肿、发烫,陌生的痛觉使他怔愣了许久。
你不记得他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不是你的错。他不断地不断地说服自己,暴虐的情绪却刺入五脏六腑,痛苦凝聚成黑色的墨滴。
为什么你不听话呢?
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他体内的野兽叫嚣着、哀嚎着、渴求着,下一秒就要破壳而出。
日日树涉突然出现,用药物让女孩立刻安静了下来,瘫软在夏目的怀里。
“因为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夏目君的工作~果然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这不是差点让这孩子跑掉了吗。”
涉温和地看着夏目,语气欢快:“这是第几次了?”
“……第三次。”
你出于莫名的恐惧心理拒绝所有人的靠近、不履行制作人的职责,不参加演出也不听从他的引导进入礼堂。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哎呀呀~”涉苦恼地摸摸下巴,思考着什么:“这样下去可不行。”
“可能性岂不是全都封锁起来了吗。”
灵光一闪,涉打了一个响指,用咏叹调高歌起来:“看来需要【手术】啊——”
“不能携带记忆,所以要用强烈的、痛苦的、刻入灵魂的情绪,让这个笨蛋小白鼠记住正确的路径才行呀。”
“这都是你的错哦,杏。”
涉注视着沉睡中的你,温柔地抚摸着你的头,眼中的笑意却让夏目产生了恐惧。
下一秒,那双无情的眼睛便看向了夏目,像一把利刃刺了过来:“杏交给我,夏目,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对吧?”
更重要的事情。
逆先夏目存在的意义。
朔间零负责统筹能够保留记忆的同伴,日日树涉和斋宫宗则调整你的选择,而夏目独一无二的,由你授予的使命是——
“奏汰接下来会沉睡。”
“这是大家一致的决定,奏汰将成为反抗这个世界的【武器】。”
“夏目,如果发生什么,你要来唤醒奏汰。”
“这是只有你可以做到的事情。”
“为了大家。”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