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舟站她身边，低头就能看到季漪漪弯成月牙的眼睛，坦率大方，落在他心上，麻麻的，带痒的骚动。
岑舟的眼眸温柔，唇角带着笑意：“这么开心？”
季漪漪想到来时路上说的那些话，反应过来自己有点过于激动了，于是收平嘴角，端着装模作样，咕哝道：“也还行吧。”
岑舟低笑一声，指尖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季漪漪，别装了行不行？”
季漪漪“啊啊”乱叫了两声，挣脱开他的魔爪，圆眼瞪他：“你烦不烦！”
“不烦。”
“烦死了！”
加起来快五十岁的成年人，像两个幼稚的小朋友，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
许久后，岑舟听到季漪漪突然叹息一声，有些惆怅道：“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呢。”
岑舟挑眉，有些意外：“真的？”
“骗你干嘛。”
“还真……”岑舟有意无意拉长尾音，揶揄道，“没想到。”
……
回到梧桐湾，季漪漪找了一个瓶子来装鲜花，等把花拆开后，数了一下，居然有六十六朵，这家店真的是好大方，她都惊叹了。
回到楼上，季漪漪洗漱完回来。发现自己的梳妆台上有一张银行卡，岑舟半躺在床上，支起一条腿，手里拿了一本书，目光没移开，却说：“我给你的。”
季漪漪疑惑：“你为什么给我卡？”
“莫姨说冰箱里的东西都是你添置的，当是给你以后买东西用的。”末了，又补充，还是实话实话，“你卡不是都冻结了吗，本来也是给你的，你随便花，没有额度。”
季漪漪一惊，“你怎么变这么大方？”
岑舟问：“到底要不要？”
季漪漪推开：“还是不要了。”
本来也不是她的东西，省得还的时候麻烦。
岑舟没想到季漪漪会直接拒绝，深邃的眼眸跳动几下，久久盯着她。据他所知，季漪漪平时的开销并不小，除了日常的逛街买衣服，还有很多私人聚会，自从她嫁过来后，倒没有见到她怎么出去玩过，刚开始还以为她工作了懒得出去，今天他才知道，她所有的卡早就被她爸停了。
“为什么不要？”
是不想要，还是不想要他的东西。
季漪漪开始往脸上涂抹乳液，耿直道：“没有为什么，不想要就是不想要，我平时不买什么东西，用不着。”
岑舟神情淡漠，声音也随着冷淡下来，道：“随你，卡放你那儿吧，我懒得拿。”
季漪漪直觉他突然有点不对劲，刚转头想问他，人已经放下书躺了下去，看样子是不打算在跟她说话。
她又做错什么了？
“……”
第二天中午，跟黄诗琪出去旅游的施兰回来了，中午约她吃饭，说有话跟她说。她又换了一个新发色，把头发染成了粉红色，她的长相属于那种乖一点，一双大眼睛浸透着纯，可她的性格不是这样，热爱辣妹装，喜欢去夜店，喜欢极致的东西，弄一个这样的发色倒也符合她的性格。
季漪漪点完菜，问：“最近玩得开心吗？”
“你说呢？”施兰突然冷笑一声。
季漪漪感觉到不对劲，从她刚刚进来那一刻，施兰就以一种极冷的眼神盯着她，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问：“玩得不太行？”
“季漪漪，你还装？”施兰将菜单一扔，脸胀红起来，怒视着她，冷笑问，“我很想采访一下你，你是怎么在我面前装得这么一副坦然的？”
季漪漪张了张口，声音弱下去：“你都知道了？”
施兰紧绷着脸色：“你他妈很失望吧，季漪漪，我对你不差吧，你为什么要举报我，看我被那些人嘲笑唾弃你觉得很开心？你忘了当初我是怎么帮你了，你跟岑舟能有今天，没有我你成得了？我他妈是哪里对不起你了，我把你当真心朋友，你呢，嫁进了豪门就开始卸磨杀驴，这是人干的事？”
施兰是一路憋着气过来的，换作别人，她估计能拿着刀去找她。她跟季漪漪从小一起长大，吃喝玩乐都在一起，季漪漪要什么她不是给她千方百计搞来，结果，他妈的，背后给她当头一棒。施兰觉得自己真是可笑。
“施兰，你听我解释。”季漪漪忙说，“我当时没有办法，我怕你真的上瘾，这种东西，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不想让你毁在这种东西上，我承认，我直接举报你，对你造成的伤害不比它带来的伤害小，可只有这样，你才会彻彻底底记住这次教训，以后才不会去碰。站在朋友立场上，我做得确实不厚道，但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会先阻止你，不会让你犯这样的错误。”
季漪漪沉默半响，又继续说：“你要我做什么你才会原谅我。”
施兰：“行啊，很简单，你把岑氏年终的投资项目拿给我。”
施兰见她一言不发，冷嘲：“呵，你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季漪漪摇头：“不道德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如果你要跟岑舟谈项目，我可以帮你跟他约时间。”
“季漪漪。”施兰认真问，“在你这里，岑舟跟我，你选谁？”
季漪漪思考过后，还是摇头：“你们两个对我都好，我谁都不想伤害。”
这种问题，季漪漪选择不出来，她前半部分的人生不是她经历的，时间在她这里不是选择的标准。
“懂了。”施兰突然平静了，这会儿那些想要从胸口冲出的怒气全然停歇，被失望代替，“季漪漪，以后，你跟我再也不是朋友。我不想在再见到你。”
……
梧州又开始下雨，阴晴不定，前两天还是晴天，现在出门都要披一件厚外套。季漪漪下午在店里做完造型，司机来接她的时候，岑舟也来了。
季漪漪上完车，看向男人：“你怎么也来了。”
岑舟：“顺路。”
季漪漪不再与他多说话，歪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雨很大，绿植被风吹得左摇右晃。
她的心情也像这场天气，厌厌无光。
最近两天季漪漪的状态都这样，岑舟不知道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