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腿上的伤还没好。
“吃饭吧,吃饱了再想办法。”她说。
饭菜还用保温盒盖着,给了两个小饭碗。见陈明凯站在门边没有动,她道:“过来吃饭啊,站着干嘛?”
“姐姐,你不害怕吗?”
陈明凯问。
害怕有什么用,越是这种时候,越该要保持冷静。
虽然心里也不太有底,林生瑜还是先安慰陈明凯道:“我们会回去的,放心吧。”
她盛了一碗饭放在一旁,道:“吃饭。”
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小茶几,林生瑜和陈明凯合力将茶几拉到床边,两个人各坐一侧,囫囵吃了一顿晚饭。
“姐姐,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
林生瑜将菜中的辣椒挑出来,蹙眉说:“清淡点的。”
“我记得姐姐是广东人吧?”
“嗯。”
“姐姐会一直待在云南吗?”他又问。
林生瑜有些心不在焉,“以后看情况吧。”
陈明凯从鸡汤里挑出几块鸡肉,夹进了林生瑜的碗里。
“你自己吃。”林生瑜说。
他摇摇头,“姐姐吃。”
林生瑜现在哪有心情吃大鱼大肉,又夹回了他碗里,“你长身体,多吃一点。”
他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姐姐真好。”
——
林生瑜消失了,跟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陈明凯。
从林生瑜楼道监控一路跟踪,查到她被带上了一辆黑车,黑车上了高速,在一条岔路又下了高速,出收费站后开往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小路,之后便彻底消失了。
而陈明凯的消失更匪夷所思,他进入了一家商场,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一夕之间,陈家同时有了两起报案。
警察都认为这是一起恶性绑架勒索事件时,只有陈明祝咬死这是一起陈明凯的自导自演。
“二哥。”
陈明妮将一瓶矿泉水递给坐在靠椅上的陈明祝。
陈明祝接过了水,声音沙哑地说了声“谢谢”。
“你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陈明祝紧紧握着矿泉水,将水瓶挤出深深的压痕。
整整一天一夜不眠不休。
整个昆明几乎都要被翻过一遍了。
“陈明朗呢?”他问。
陈明妮道:“他也去联系人了。”
“哥,你回去睡一晚吧。”她不忍道。
“你说陈明凯的目的是什么?”
陈明祝倚靠在靠椅上,微微眯上了眼睛。
如果说是绑架勒索,十二个小时了,还没有任何人收到条件信息。
“或许,就是威胁。”陈明妮说。
“威胁。那他要什么?钱?”
陈明妮一时也哑然。
陈家人什么都可能缺,唯独从不缺钱。
“是报复。”陈明祝说,“他现在唯恐天下不乱,就是在报复。”
陈明妮拿出手机,搜到了林岳清联系方式。
那天,她将他的外套还给他。林岳清向她请求了一件事,有时间和他说说他妹妹的近况。
他总担心她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他这个哥哥派不上丁点用场。
犹豫了会,陈明妮还是决定告诉他:【林哥,林生瑜失踪了】
——
两个人,一张床,怎么睡成了他们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
陈明凯主动提出他睡地毯就好。
林生瑜怎么可能一个人占着床,让他一个小孩睡地上。她道:“这床够宽,上来睡吧。”
在她让渡下,陈明凯上了床,也只是规规矩矩一板一眼地躺着。
林生瑜睡不着。
灯关了,黑夜中,只有两道起伏的呼吸声。
躺了很久,直到林生瑜觉得他应该睡了。
她撑着床坐起身,又缓步挪到了窗边。
窗外升起了月亮,月色明亮,像人世间开了一盏普度众生的灯。
“姐姐。”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她回头看,是坐起身的陈明凯。
“睡不着?”她问。
他点点头,抱着膝盖说:“我有点害怕。”
“不用怕,你二哥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你就这么相信我二哥?”
“你二哥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林生瑜相信他,相信无论对方开出什么条件,他都会不顾一切地来救她。
陈明凯摇了摇头,“他不会救我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林生瑜意外。
陈明凯低着头说:“因为我知道家里人都不喜欢我。”
“别胡思乱想。”
“姐姐,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在意我吗?”
林生瑜站在窗边看着他,看清了他身上如有实质的哀伤。这种哀伤令她感到不解。
“为什么?”
陈明凯侧着头,露出两双眼睛,他说:“因为我妈妈是佣人,她主动爬了父亲的床,一生下我就被父亲拿一笔钱打发走了。”
“父亲不在意我,哥哥姐姐都讨厌我,我都知道。”
他将头埋进了臂弯里。
“他们都不会管我的。”他低声啜泣道。
林生瑜可从没有哄小孩子的经验,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才好。
她走到了床边,坐在陈明凯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放心,有我在,我一定带你回去。”
“姐姐,”他露出湿漉漉的眼睛,哀伤道,“你能抱抱我吗?”
“当然可以。”林生瑜张开手臂,搂了他一下,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她要收回手时,陈明凯用力地回搂住了她。
他的双臂收紧,抱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小凯,疼。”
他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