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不远处的臣柳几人招手:“师尊!小师弟说给我们摸脉看修为,你们快过来试试!”
即便不太明白紧急事态为什么变成摸脉探修,但臣柳几人还是乖乖过来,一一排队让谢昭星摸脉。
所有人全都摸完后,谢昭星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清闲宗的魂魄全都没有夺舍过的痕迹。
说明祝乐没说谎,大能斗法波及全宗一事是真的。
但此时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所有人的修为等级都好低!
祝乐是筑基期大重天。
余予光是结丹期中重天。
沈听树是结丹期大重天。
就连身为师尊的臣柳,等级也才金丹期大重天,连元婴期的门都还没摸到。
不知不觉间,修为才金丹期小重天的谢昭星,已经是清闲宗第二强的存在。
虽早有准备,谢昭星仍然被这惊人的事实给打击到,默默飞在角落不吱声。
离他稍远的地方,祝乐已经把方才发生过的事向其他人说了一遍。
臣柳被吓出一身冷汗,颤巍巍道:“妈耶……小师弟的反应能力好快。”
沈听树喉结滚动,也是受到惊吓:“刚刚我们是不是差一点就团灭了?”
“我觉得是,”余予光小声嘀咕着,“怪不得之前看的穿书小说里,作者都要设定主角有记忆和系统两大外挂,要像我们这样啥也没有,估计开局不到三章就得被原书角色给灭了。”
见队友被刚才发生的事吓到,祝乐想了想,安抚道:“危机就是转机嘛,刚刚确实很惊险,但起码我们以后就不用提心吊胆的伪装原来的‘自己’了,这也是件好事不是吗?”
臣柳颇为诧异地看她一眼:“你好乐观。”
“当然,因为我的人生准则就是——”祝乐说着握住拳头,“只要活着,就会有好事发生。”
刚说完,余予光把手伸过来,和她一起对拳:“说的没错,我们只要活着,就会有好事发生!”
臣柳和沈听树被两人情绪感染,也伸出拳头和她们对碰。
“没错,我们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清闲宗的欢呼传到谢昭星耳里。
他看向不远处的同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乐观。
明明修为不高记忆不全,很容易在危机四伏的修真界身死道消,却还是能无忧无虑的笑起来。
比起他们,自己是不是过于悲观?
蓦地,谢昭星想起一件事。
今晚是飞剑赶路还是在林子里住一晚?
他回到他们身边,问出了这个问题。
沉浸在兴奋中的清闲宗终于冷静下来。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生命开玩笑。
综合所有人的实力,再考虑林子里大概率有修为强大的妖邪诡怪,清闲宗决定——
日夜不睡赶回伏月城。
谢昭星对于这个决定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从一直犹豫的态度就能看出,他们一点也不喜欢在林子里睡觉,宁愿辛苦一点,回到宗内再好好睡个觉。
况且,连夜赶路也利大于弊。
不止清闲宗,就连他自己的修为也才金丹期,这点实力是不够的。
连续不断的御剑飞行,在一定程度上让人更熟练的调动灵力,达到锻炼的目的。
只是,谢昭星很快就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了。
清闲宗上到师尊下到师妹,没一个是闲得住的。
连续御剑的第一天。
臣柳沈听树搞了个名为‘安利’的故事大会,讲故事时过于激动,两人双双从飞剑掉下去,幸得谢昭星及时反应把两人捞回来,其掉剑次数多达两位数。
另外故事讲得很精彩,但谢昭星不明白为什么主角作为毫无特色的普通人,总能被条件远超于他的异性喜欢,嗯,有时也包括同性和其他生物。
连续御剑的第二天。
昨天的掉剑行为似乎给了余予光很大灵感,拉着祝乐沈听树搞了个空中花样——指人在御剑时做出各种高难运动,并让臣柳为之配乐。
臣柳拒绝未果,唱了一天谢昭星听得懂或听不懂的歌。
事后询问部分歌曲用的是什么语言,臣柳表示乃梦中所得,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谢昭星觉得他骗人,因为祝乐几个明显也听得懂。
有点生气。
连续御剑的第三天。
连日飞行终于把清闲宗的精力消磨完毕,首先靠近的是祝乐,期期艾艾地表示精力不够,想让谢昭星带自己一段。
谢昭星同意,接着是余予光、沈听树……臣柳也想靠近,但被几个弟子纷纷拒绝——因为剑就那么长,实在没位置站了。
臣柳很伤心,祝乐看不下去,借用师兄师姐的外袍做了条绳子,两头都系在剑柄上做了个简易秋千,表示他可以挂在下面跟着一起飞。
看着臣柳真的打算坐上秋千,谢昭星终于忍不下去,把所有人都赶走了。
祝乐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泪眼婆娑:“小师弟,我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筑基修士,你真的要赶我走吗?”
谢昭星十分冷酷:“是,我就要这么干,而且也这么干。”
祝乐失望离去,走之前还把外袍做的绳子带走。
然后,谢昭星就看见她怂恿臣柳把外袍给她。
祝乐用三件外袍把四把剑绑在一块,做了块名为‘修真飞毯’的简陋玩意。
他们四个人都坐在上面,唯独谢昭星孤零零地飞在旁边。
清闲宗知恩图报,一个个都拍着自己的剑冲他打招呼:“小师弟,来我剑上坐啊。”
看着风尘仆仆的同门,再看看那块破洞(沈听树外袍专属)的修真飞毯,谢昭星觉得他们带条头巾,拿着笛子在路边吹奏,就会有人给几个铜板……
把脑海里的胡思乱想甩掉,他提醒道:“如果我没记错,再有几个时辰就到伏月山脉了,你们想起宗址在哪座山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