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殿下,”傅翎今早好说话得很,笑脸都多上不少,“殿下待我的一片真心,我自然知晓。”
“这话说得,倒是不像你了,”子桑瑶一挑眉,“小侯爷实话实说,当真是心甘情愿地嫁到我南疆来?”
“殿下给了我多少次动手的机会,我都没有对殿下下手,”傅翎坐在榻上,子桑瑶站着,他便只好一直仰着头,脆弱的脖颈就这么暴露无遗,喉结上下滚动,他收了脸上的笑,眼底的愉悦却没有褪下去,“如此,还不足以证明我对殿下的真心么?”
长宁侯傅翎,父母早亡,幼时便得帝王看顾,与七皇子顾峤更是私交甚笃,十数年来顺风顺水,未曾受过什么实打实的委屈。
唯一便是那一场宫宴的毒,让他误打误撞跟子桑瑶有了交集,甚至还为此“远走他乡”。
傅小侯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性子,若非当真对子桑瑶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早便选择了跟人不死不休,又怎么会如此顺从地跟着人到南疆来,甚至还答应要与她成亲。
其心昭昭。
“足够。”子桑瑶更了衣,又在榻边蹲下身来,抓着傅翎的手把玩。
傅翎手指纤长,因着练武而带着一层薄茧,不算多娇嫩,反而有力得很。
子桑瑶慢慢地跟人十指相扣,继续道:“既然如此,阿翎也不必再叫‘殿下’这般生疏的称呼了。”
傅翎神色一动:“那殿下想让我唤什么?”
“——瑶瑶?”
子桑瑶听他称呼,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不太适应。
上一个如此称她的人,还是她母后。
就连子桑琼也是从来都直呼她全名。
“那便如此唤吧。”子桑瑶没有多纠结便答应了下来。
谁知道傅翎却沉默了,轻蹙着眉,听到子桑瑶问他“怎么了”的时候,才开口道:“我总是觉着这个名字……并不衬你。”
瑶为美玉,太温润也太柔和了些,子桑瑶的身上却总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气息,似乎如何都跟那美玉沾不上边——倒像是金乌。
“有什么衬不衬,”子桑瑶不以为然,“名字是我母后所起,那时候我在襁褓,她又不知晓我之后是如何的一个人,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寄托己愿。我自己要如何活,又岂是一个名字能局限的?何况我若是想,也不是改不得,只不过是懒得去做,也没必要做而已。”
“名字到底只是个名字,我想让阿翎换个称呼,不过希望亲近几分。还是说,阿翎会因为一个名字对我改观?”
自然不可能。
傅翎感叹。
这位南疆长公主心境之豁达,是京都贵女所不曾有,也难怪,他会被这样一个“离经叛道”的人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