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商之利重于农倍之,长此以往,必弃农者众也,此便为分利不当是也,不知兄长可有解之? 王昶摇头笑道,贤弟所言此等分利之弊,非骠骑之弊,乃山东之错也!骠骑得利,便开山辟岭,渡水搭桥,收容流民,复垦荒田,方有当下三辅之丰,庄禾之美,百姓之乐也! 骠骑得利,便有兵甲森森,铁骑滚滚,兵锋所指,四海靖平,白波黑山,匈奴鲜卑,西羌西域,北域北漠,但有大汉之旗,便是大汉之地,大汉之威也! 骠骑得利,设农工之学,修百医之馆,年年岁岁,寒门子弟可求于学,鳏寡孤独各得其安,战亡之卒以得善后便如青龙寺之地,若无骠骑所建,又何得你我论于此乎? 故,骠骑得利,乃利于天下也,然山东之辈得利,可如骠骑者乎? 卢毓沉默下来,无言以对。 王昶看着卢毓,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贤弟思政弊,言其策,虽有瑕,亦可贵也今关中三辅,便如朝阳初生,各行各业,郡县之中,亟需贤才若是贤弟有意,不妨留于关中,当有所得也 王昶之所以愿意陪卢毓辩论一场,除了说看在范阳卢氏,还有之前的交情上,也是为了先期造势。 和卢毓公开的辩论一场,也是给旁人看的 毕竟当下像是卢毓这样,听闻了青龙寺即将再次大论,又有重新修订经文注解的议程之后,便是奔赴长安的,也是很多。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些人自然也会像是卢毓一样,对于关中三辅,对于骠骑将军有一些误解。 这些误解,与其在私底下发酵,还不如拿出来在阳光下晒一晒。 杀菌消毒么。 卢毓拱手,没有继续死缠烂打,对于王昶的言论表示认可,并且也表示会在长安继续驻留 反正这样的辩论,赢了固然不错,输了其实也无所谓,毕竟卢毓当下年轻。年轻人思想不成熟,认知有不足不是很正常么? 已经在舞台上亮了相。 王昶微微笑着,和卢毓一同把臂而起,然后向外而行,忽然看见了在人群之后的祢衡,便是微微颔首示意。 祢衡拱手回礼。 噫?是祢正平! 正平兄,何不上去参辩之?! 正平!上! 上!快上! 祢衡转头过去,看了一眼刚才就像是使唤一条狗一样叫他上的那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回过头向王昶和卢毓拱了拱手,便是分开人群,一言不发的走了。 欸 怎么就这么走了? 正平岂可如此怯战?! 正平!正切,胆小鬼! 就是,亏某之前还以为祢正平是个人物 是个屁 唧唧 咋咋 王昶看着祢衡的背影,笑了笑,然后便是和卢毓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