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之常情。现在,她变成小盒子里的一捧灰了。二十年,太可怕了。时间,太可怕了。” 苏燕清的神情也渐渐地柔和下来。 上了一定年纪的人,对于时间这个话题总是格外敏感,格外能共情。 她想说点什么,却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跟许家的人共情,只能轻轻地道,“你打算把她葬在香港吗?” “本来想把她留在盛州的,毕竟这里是她的家。可是,她父母也不在这。当初,他们死得不明不白,没人知道他们被送到了哪里。我想把她带回香港。在那,她不会那么孤单。还有人记住她。” 苏燕清笑了。发自内心的、真诚的、温柔的笑。 “我很抱歉。”她轻声道。 这一句抱歉,藏了太多的话。 对过去的悲剧,对现在的悲剧。太多情绪无处表达,只能成为一句看似无心却沉重异常的抱歉。 “没关系。”许嵘也笑道。 不知为何,他清楚地明白她的意思,明白这两个字里的千言万语,明白这个第一次与他见面的女人。 在过去的那些年月,他们素未谋面,却都清楚对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