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妇人们赶紧来拉扯,又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地保来了!”
兰婆子许是害怕真被抓去见官,她儿媳拉着她走,她也不敢强争,出了柳条胡同,一路走一路骂。
胡同里的妇人们拉着万朝霞和胖婶儿进到院子里,老马叔也回来了,他听人说兰婆子来家里吵架,后悔不跌,责怪自己不该出门。
很快,有那消息灵通的人打听到原委,昨日,兰婆子去看她女儿,回来就听邻里嚼舌,说她儿媳昨夜跟着金艳芳来过万家,兰婆子暴跳如雷,当即便要审问她儿媳。
偏巧万顺早上去衙门经过兰家门口,兰婆子更是疑神疑鬼,打得她儿媳身上没一块好肉,还跑到金艳芳的糖水铺子大闹,那金艳芳可不是好惹的主,况且她儿子在家,兰婆子除了骂几句,并没讨到便宜,兰婆子气不过,又跑到柳条胡来指桑骂槐。
她没指名道姓的骂,人家还真不好跟她吵,只是她骂的太难听,万朝霞忍不下这口气,这才撕破脸。
胖婶儿说道,“我买完菜回来,听金寡妇说兰婆子来找茬,就赶着回来了,这老婆子欺软怕硬,她不敢怎么着!”
万朝霞不怕她,可平白受了这场闲气,换做谁都会生气,她道,“婶子们,我想着遇到那讲道理的人,咱就给她讲道理,遇到不讲道理的人,咱讲得再多,人家也不会听!可她若是以为我好性儿,就想搓圆捏扁,那也不能够。”
“害,这街上谁不知道兰婆子啊,她要是能讲道理,她儿媳妇能叫她打成那副模样儿?可怜见儿的,命苦摊上这样的婆家。”
“真是作孽,咱们这有姑娘的可一定擦亮眼,万万不能找她那样的人家。”
有人想起兰珍家的拿走了万家的衣料,特地嘱咐万朝霞,“你赶紧把衣料拿回来,省得叫她家给昧下了。”
万朝霞还没说话,胖婶儿先嚷道,“我看她个老不死的敢不敢!”
胡同里的妇人们一直陪着万朝霞,直到万顺满头大汗的跑进家门,他一见万朝霞,急吼吼的问道,“那老婆子打你了没有?”
他刚进家门,梁素也回来了,妇人们看她家人都回来了,劝了几句,一起出了万家的院门儿。
再说万朝霞,她刚才和兰婆子叫骂没流泪,这会儿看到她爹,鼻子一酸,委屈的眼泪直往下掉。
万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高声骂道,“猪油蒙了心的老娼妇,欺负到我老万家头上,看我不拆她家房顶!”
说罢,他就要去找兰婆子的麻烦,万朝霞和梁素一起拦住她,万顺气道,“人家欺上门,咱们难不成就这么受着!”
梁素不像万顺那么冲动,他耐着性子说道,“万叔,我们先问清前因后果,再做打算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