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依然承认道。
“那么,李晓樱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高峰突然像从很深的睡眠当中刚刚醒来一样,冷不丁地问道,“你觉得她行不行?”
“什么行不行?”桂卿问道,忽然有一种要被人侮辱和被人践踏的强烈感觉,就像有人当着他的面要对他公然进行栽赃陷害一样。山雨欲来风满楼,好事马上要远走了,这顿好点心想来也不是白吃的。
“就是你觉得,我和她,行不行?”高峰继续无耻而又贪婪地说道,居然一点都没注意到桂卿脸上隐隐出现的愤怒和鄙视。”
“任何时候,他这个人做事总是只想着自己,以为满世界的人都围着他转圈子,这种在普通人的童年时期一般都曾出现过的情况在他身上却一直都维持着,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增加而减弱或消失。”
“我感觉这个问题嘛,不在于我觉得行还是不行,”桂卿强忍着如刀绞一样的心痛,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放得平和一点,同时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确实不想继续交谈下去了,哪怕把刚才吃进去的高档东西再吐出来也行,“这不是关键所在,而在于李晓樱那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很重要,不管什么事你得抓到核心的东西才行。”
“当然,你这边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他又补充道,越是不想说的话,越是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今天的这种结局了,”高峰眼睛定定地望着淡雅别致的天花板,显得非常深沉地说道,而他的这种姿态在桂卿看来实在是夸张和虚伪的要命,“我和白郡,我们根本就不合适,确切地说,我根本就玩不了她那样的女人,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合适我。关于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其实我也不是那种赖皮的人。”
此时,桂卿心中的怒火已经熊熊地燃烧起来了,他觉得高峰这回的所言所思不仅侮辱了晓樱,也侮辱了白郡。
他从来都没想到世间竟有这样能够厚颜无耻地直抒胸臆的男人,而最为可悲的是这个男人还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他开始有点后悔认识高峰了,并进而觉得刚才吃进肚子里的那一块慕斯蛋糕像一团华丽而顽强的蛆虫一样,正在不停地蠕动着,蠕动着。
他想要照着高峰的脸去狠狠地打上一耳光,可是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因为他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去打人家。
“说到底,晓樱又不专属于我一个人,别人要是硬去喜欢她,那也是别人的权力,”他默默地想道,并且觉得这是一种十分难得的理智和不俗的表现,应该在以后的人生里始终坚持下去,“我凭什么生人家这个气,又凭什么讨厌喜欢她的人呢?我这是吃的哪门子闲醋啊?至于白郡,那就更不用我去操那份闲心了,人家那边至少还有个边雪山呢。”
“这不是玩得了玩不了的问题,”他痛定思痛,又转而沉着冷静地说道,把自己的心隐藏得极深,极为憋屈,“而是两个人在一起合不合适的问题,只要你们两个人觉得行,那就行,至于别人怎么说或者怎么看,那不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吗?”
“你就像边雪山和白郡,你再怎么看着不顺眼,不协调,人家两人不是照样在一起,不是一样过得很好吗?”他表面上继续好言相劝道,心里却是糟糕得不成样子了,“所以呢,你追不到白郡,其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白郡并不喜欢你,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原因。白郡这个人历来都很有主见,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就受外人的干扰和影响的,包括她的父母,这一点我还是能肯定的。”
“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他又来了这么一句。
“我肯定不会的,”高峰非常有男人范地肯定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卑不亢的味道,仿佛只有这样说才能配得上和眼前的人平等地对话,“我理解你的意思,也明白我和她的情况,所以最后我才死了心,不去硬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我总是感觉,凡是当点屁官的人,骨子里就有一种天生的清高,而且还都是一文不值的假清高,假正经!”
“权力如果是丈夫的话,”他又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贩来的这条名言警句,“那么金钱就是妻子,如果丈夫娶不到妻子的话,那么这个日子就没法过了,这个世界就不平衡了。”
“唉,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桂卿有些茫然地叹道,尽管他也很佩服高峰刚才的话,但是他现在不想表现出来这一点,“对同一件事情的看法自然也就不一样。咱没经历过人家的那种经历,肯定也理解不了人家的那种想法。所以说,无论是交朋友也好,还是找对象也好,能够做到志同道合,情趣相投,这一点非常重要,是万万不能忽略的。”
“我还是想再问一下,你觉得我和李晓樱之间,有戏吗?”高峰亡魂不散地又一次纠缠道,一再触探桂卿心理上的雷区而自己却茫然不知,简直迂沫得有些过分,不像是好友间的正当作为。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有没有戏,因为她这个人向来都是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和难以捉摸的,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特别是感情方面的事情。”桂卿此时已经不再生气了,那种激愤难当的心情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恢复往日的平静了,他感觉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在高峰喝多了的情况下讨厌这个家伙,毕竟人家对晓樱也是充满了实实在在的同样也是独一无二的爱慕之情的,而这种感情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讲其实并没有什么不道德和不光彩的地方。
“在本质上她和白郡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好像对什么都不是特别在乎,其实内心却又丰富得很,也坚强的很,不熟悉她的人很难接近和理解她。”
“我感觉吧,她就是一个比较特立独行的女生,和一般的女生很不一样。”
“嗤,她就是故作神秘呗。”高峰非常不屑地评判道,痞子味又上来了,如同在曲里拐弯的烟筒里转悠了半天之后才找到出口的那一抹浓浓的炊烟一样,纵然熏不着别人,也把自己给熏晕了。
“我觉得吧,”桂卿隐忍着心中尖尖细细的不快,蔫蔫乎乎地说道,他现在根本就没工夫仔细盘算自己的事情,而是得抓紧替好伙计消除心中的困惑和愁苦,“既然古人都说了,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那么你就应该站在泥的角度去好好地理解水,似乎这样比较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