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忙驳道:“咱们的事,你倒先过问了他们么?”
执瑜也是一惊,很快摆摆手,“并非如此,我想着,该是把后路都寻好了,再问你的意思,我只怕……只怕耽误了你”
豆沙仍旧迷惘,又问道:“你所指的是,我们要离开王府么?可,执瑜,执瑜你可是小王爷,北朝的小王爷,怎可……怎可?”
……
“不可,王爷,不可,断不可离了王室,断不可搬出王府!”豆沙忽地转醒,嚷道。伸手一挥,才绣好的花样全砸在地下。
净存也惊得立起,迅疾捡起掉落在地的绣盘,忙道:“豆沙,小心,针落下了,你先在位子上坐好,我去捡。”
听闻净存声音,豆沙终于回过神来,这才知晓自己方才说错了话。
可是……自己怎会做了这样的梦。前面的,倒还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唯有那最末几句。
白执瑜从未说过要带她离开王府,同住城外,怎么竟在自己梦中成了这样。
旁的且不说,方才她浑都喊了出来,净存听清了多少,还是全都明晰了?她会否告给他人知晓,自己又该如何向她解释?重重发问,几乎要撞破她的头脑。
脑后隐隐作痛,便不忍伸手按揉着,又觉着似乎显得心虚,呆愣的眼神望向一处,连一双手也不知该置于何处。
净存瞧见她的神色,迟滞着开口:“我已然找到针了……便放在此处。”
豆沙不曾理会,仍费心思索着法子。
当下四周沉寂,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净存才凑近她,缓缓开口,轻声道:“豆沙,你莫怕,不论是怎样,我都绝不会说出去。此事,断不会再有旁人知晓,你若是不信,直至大婚前,咱们都住在一房中,睡在一处,我处处跟着你,不单与旁人谈天,如何?”
豆沙总算收了呆愣神色,复又拿起绣盘,,口中呢呢喃喃,不知念叨些什么。
“什么,你说什么?”净存探过身去,拨开耳边发丝,露出一只娇小的耳朵。
“姐姐,姐姐……”豆沙反反复复念着。
她们都是至真至纯之人,都是和和气气的性子,同样柔和,也同样不乐得引人注目。像,也浑然不似,弄春那清水出芙蓉一式的相貌,嫩叶娇花衬着,更是明媚。一众丫头之中,唯有净存仿佛置身于黯淡之中。
偏生是如此之人,虽不敢危难之时,奋勇出身,力所能及,却也悉心周全。
“偏教我遇上你们,净存你也好,弄春姐姐也罢。还有,还有……为何要让我,在此处,遇见你们。”豆沙边说着,满面零落泪水,眼尾微红,长长垂下的睫毛湿漉漉着,难得像一只娇弱的白兔。
净存见状,忍俊不禁,取了绢帕子出来,边轻轻擦拭她的两颊,边轻声劝慰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莫不是有你这般灵气,怎么会引得弄春姐姐待你好,还有碧……大家无不宠着你,若你真就那般不堪,众人便再不理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