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透出了对【我是纯血巫师!!!】的自豪。
“哈利·波特。”麦格教授又念出了一个名字。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窃窃私语声蔓延着。
大难不死的男孩?他真的三岁就能骑着扫帚飞,五岁就能用出粉身碎骨吗?反正那些杂志上是这样写的。约尔利亚饶有兴致地看过去,惊讶地发现是那个黑头发男孩。
【友善】【勇敢】这些词一瞬间涌到了约尔利亚的脑袋里。
他会进格兰芬多的。他笃定地想。
“埃里克·唐。”麦格教授拿着那卷长长的羊皮纸很快就报到了唐。他自然气场全开地走了上去,透出了熟悉的傲气,紫色的眼睛扫过了四周。而分院帽刚碰到他的头发就开始尖叫埃里克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最适合斯莱特林的小巫师。
教师席也变得热切起来,目光聚焦在唐身上。当分院帽毫无悬念地喊出“斯莱特林”时,除了那位斯莱特林的院长变得得意洋洋外,其他三位院长都漏出了些许惋惜。
约尔利亚察觉到了某种【谎言】的讯息。
大概是错觉?
不,不可能是错觉。
“约尔利亚。”最后一个终于轮到了约尔利亚,帽子几乎一碰到他的头就喊出了拉文克劳。不过在“大难不死的男孩”和“最有天赋的小巫师”的对比下,这就有些平淡了。
晚宴、演讲、邓布利多对于四楼走廊和禁林的警示,随后就是去往宿舍。
宿舍很高,可以清晰地看见黑湖。他们的院长是一位漫溢【智慧】气息的巫师,似乎对魔咒造诣不凡。接着他认识了那位叫佩内洛·克里瓦特的级长,她有着一头长长的卷发。
院长的又一番演讲让约尔利亚重新燃起了激情,一直到很晚很晚他才步入梦乡。
梦里有卢娜,嗯,是个好梦。
紧接着卢娜开始和分院帽跳舞。不,不,应该和卢娜跳舞的是我,就算是分院帽也不行!
跳舞的人变成了唐和唐的魔杖,魔杖还用刺耳的机械音说话:“确认使用五点数购买?”停下,停下,我不想看到这么惊悚的舞会一一
“!!!”
他从梦中惊醒,惊恐地发现离上课还有20分钟。几个舍友似乎已经人去楼空,忘记了叫醒他。
接着他只好一路狂奔去寻找魔药教室,在不停变换的楼梯间来回疯跑。
好在最终只有五分钟的时候,约尔利亚赶到了教室。这可真不是一个让人感到愉快的地方,鉴于瓶瓶罐罐里陈列着那么多可怕的标本(或者更恐怖的东西?比如说——算了?)。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不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样互相敌对,所以整体氛围十分平和。
这堂课的教师还没有来,很显然,他的几个舍友此时已经打得火热。他们聚在一起讨论各种巫师杂志。
杂志?约尔利亚决定不打扰那几位,先看一会儿《唱唱反调》。洛夫古德先生好像说过要更新一个关于魔法部的专题。
“《唱唱反调》?哦,我看过这本书。”其中的一个舍友一一好像叫什么劳伦斯还是路易斯之类的,似乎是一年级拉文克劳男生中的小头目一一凑了过来,约尔利亚立刻就发觉到他完全符合人们刻板印象之下的拉文克劳,【傲慢】【学识充足】【目中无人】。
“真够荒谬的对吧,那个什么洛夫古德。”劳伦斯摆了摆手,轻轻笑了笑。“要我说,他们家历代出疯子一一”
“我也是洛夫古德家的。”约尔利亚淡淡地说。“为了避免太过尴尬,我必须提前告诉你这一点。”
劳伦斯很不自在地看了他一眼,跑去和他的朋友们小声议论去了。
一个穿着一身黑的人从门口走进来,然后把门重重关上了。这显然加深了两个学院学生的恐惧,因为唯一的暖色光源随着门的关闭而消失了。地下教室显得更为阴冷、潮湿。
几秒钟后,约尔利亚意识到,阴冷的感觉并非来自这间教室,而是来自魔药教师。
看到他的第一眼,约尔利亚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有种被一盆冷水浇了一身的感觉,类似于穿过一个幽灵。
也许是目光过于怪异,魔药教师也回以一瞥。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空洞】而【冷漠】。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魔药这门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
他不会是特意背了一段开场白吧?
“由于这里几乎不用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
哦这当然是,约尔利亚记得他曾在某本书上看到,麻瓜就算拿着魔药材料也无法熬制出真的魔药。所以魔药中必然有魔法的成分,但问题是,怎样?是在每一次循规蹈矩的搅拌中渗入的吗?那么如果改变一些顺序和细节呢?
“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
美感啊一一创世初即存在的,被赐给人类的,独一份的礼物。它是弯角鼾兽未知的面容与仅存想象中的舞蹈,是窗帘后依稀透出的月光,是卢娜淡淡的,和月光一起流淌的发丝。约尔利亚看着一块深色的砖开始走神,渐渐伏到了桌子上。
“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一一那个靠在角落的拉文克劳!”斯内普猛地把犀利的目光对准了他。“比如说你,在第一节课上睡觉?需不需要你的魔药教授提醒你,你恰好完美论证了我刚才的那套说法?”
“自大,愚蠢,永远相信自己的学生,又一个。”他仍然紧紧盯住约尔利亚,但约尔利亚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在透过自己看什么其他的东西。
【阴暗】的气息越来越浓郁,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非常想争辩他刚刚并没有睡觉,但嘴巴一张一合,就是说不出话。
“我想,你一定是好好预习过了这节课,对吧?”斯内普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话,但所有人都能听清(约尔利亚更偏向于没有人敢不听清)。“我们先假设如此一一这节课要制作的药水是什么?”
他的语气里有种“答不上来你就死定了”的暗示。
最终,拉文克劳对回答问题的渴望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