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店里的员工打了招呼。
离开一小段时间,店里也还是那样,好像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些员工,还是那些顾客。只不过走之前是一团糟,回来后一切好像又走上了正轨。
有点不真实。
详细问了问最近店里的情况,总共坐了不到半个小时,陆奕良整个人哈欠连天,十一点半的时候,他终于是忍不住准备回家了。
小肥还被大家抱在怀里,李盎见陆奕良准备走了,
“我开车送你?”
陆奕良拿上柜台的备用钥匙,摇摇头,
“不远,我走路回去。行李你晚上帮我带回来。”
说着他出了门。
火锅店离住处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出了门,拐过一条长街就到了小区门口,只是这短短的一条街,陆奕良整整走了二十分钟。他拿着手机,在街上来回打转。
走出街口,十分钟后,他站在了醋厂门口。
时间不早,不大的工厂内漆黑一片,只在正对面的那栋楼,七零八碎的还亮着几间办公室灯。里面人影晃动,亮光一抽一抽,陆奕良站的远,看的不真切,不确定是不是程月在里面。
温热的夜风侵袭,抽完了手里这根烟,陆奕良将烟头扔到地上。跺脚熄灭,他久久的看了一眼对面。
转身,他抬脚往回走。
......
第二天早上,一辆越野车停在厂区对面的街道旁。
陆奕良坐在驾驶座。
玻璃窗按下,一只手伸出窗户,他靠在旁边,静静的观察。
早上八点半,正是厂子上班的时候,厂区里面停了两辆大巴车,陆陆续续有人下车。街上,人来人往的,全是赶来上班的员工。
陆奕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找到程月,人太多,他已经看得有点疲累。
而事实是,他也确实没看到。不仅没看到程月,厂里那几个熟悉的面孔他都没注意到。
坐立难安,手指轻敲窗框,陆奕良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程月的微信头像。
人明明就在这里,只发一个消息的事,自己却还要大海捞针,试图自己寻找......
搓了搓手,他点进对话框。
良久没有动作。
深思苦索,一个字没打,他又退了出来......不知道她现在忙不忙……想联系她,却又实在是不愿意打扰到她。
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偃旗息鼓,他重重的叹出一口气。
打火,踩离合,陆奕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就回了家。
等到他回家整理好东西,再次去到火锅店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店里员工都已经到齐,收拾卫生,处理食材,都忙的脚不沾地。
陆奕良打过招呼后,去到柜台。
柜台抽屉的最下层放着那串手链,陆奕良走之前害怕手链落灰,专门将它收在这里。
拿出来,他将它重新挂在装饰架上。
这手链当然不是他的,是程月的,不过时间太久,大概她自己也不记得。看着发亮的手串,陆奕良刚挂上,又将它取了下来。
放在手心里,他细细摩挲。
双眼失焦,陆奕良对面是忙碌的阿姨。
“王姨,你儿媳妇她们厂子最近在忙什么呢?”他忍不住的问道。
王姨手上还拿着拖把,听到男人问话,她抬起头,
“不知道,我儿媳妇请假了。”
……
冉怡跟着律师刚从法院出来,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来。
是陆奕良。
他问了很多,不过问来问去都是程月。
摸不清他和程月到底是什么关系,冉怡只草草说了程月很忙而且最近不在镇子上,并没有透露程爷进医院的事。
身后跟着的是她那个暴力狂前夫,冉怡现在身心俱疲,多余的话一句都说不出。
离婚官司不好打,即便她有证据证明对方家暴,法官也依旧坚持双方调解处理。一个想离,一个不想离,说实话,冉怡觉得这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坐在车上,想着程月不在,厂子里还堆积了那么多事,冉怡顾不得自己低落的情绪,打了火,她急忙就往镇子赶去。
而法院外那个一脸阴沉的男人,一直都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