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瓶散落在垃圾桶两旁,街上却是冷冷清清的。
大概因为地广人稀的原因,连别的城镇荡来荡去的丧尸也很少见。
他们在吉安歇脚主要是中转寻找物资,这路是去瑜城的必经之路,而且这边人少,碰到丧尸和危险的概率也就少,因为茶文化和旅游业的发展民宿很多,无疑是最佳的修整地点。
他们没有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一家很不错的民宿,里面的家装整体是清新的原木色调,棉纱质的窗帘后面是巨大的落地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民宿后面一片一片的茶园,叫人恍惚间觉着一夜回到废土前夕。
民宿后面的茶山远看和从前没有太大的区别,依旧是很深的绿色。
晚餐陈继熔要出去碰碰运气找食物被卢藜拦住了,她实在不想等,吉安也毫无悬念的停水停电,等到饭做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她坐一天的车都有点累了,别说是开车的,于是两人就用了速食糊弄。
陈继熔饭量大,要多添两个肉罐头,等用完了晚饭,卢藜又摘了一玻璃碗的圣女果解腻。
“这边有井水,”陈继熔说话间已经拿着木桶从井里面吊了好几桶深井水,他晃着大的木浴桶,“刚才加了点活性炭,还烧过了,你先洗?”
木桶就在民宿的小院落里,陈继熔用血藤穿着棉麻的布简单搭了一个遮壁棚。卢藜看着办露天的洗澡环境到底有些放不开,她等会还是自己到卫生间里用水擦擦:“你自己洗。”
“你不洗了?”
陈继熔挠挠头,他记得小姑娘最喜欢泡澡了,一开始把她领到那个有水有电的临时基地,小姑娘每天都要洗澡的,用没有味道的肥皂身上都会有灵兰花的香味。他站了会儿,提出解决办法:“我把木桶搬到房间里?”
卢藜看他愣在那里脾气都发不出来了,相处久了她多少还是知道点陈继熔和藤蔓的事,那些血藤其实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让她在用那些藤搭了个架子挂的布里面洗澡,跟在他面前洗澡有什么区别?
虽然目前他们已经很熟了,但也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陈继熔,你故意的吧?”
陈继熔看着小姑娘拿着换洗衣服扭头走了有些摸不着头脑,过了一会儿卢藜又回来了,陈继熔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卢藜就把剩下的半碗圣女果拿上再次转身离开。
那一大桶的洗澡水就在纱帘的最中间,有一阵尚未来得及转凉的夜风吹来,那帘子就晃晃悠悠地贴上了大浴桶,那圈不算太厚的帘子影影绰绰的,总是可以看见里面的光景。
陈继熔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只觉脑袋轰的一声,热意就从脖子里一直延伸到了耳后。包天的狗胆竟然想到不该想的地方,一丝一缕、一颦一笑,纯白的铃铛花和清浅的香,鼻子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血流如注。
他连忙伸手捏住鼻子,高大的身体微微弯曲,形容有些狼狈。
陈继熔看着多此一举的半露天遮帘有些懊恼,他当真不是故意,不过说来也没人信就是了。
小姑娘到里面去了,这一盆精心处理过的洗澡水就只能他来享了。陈继熔把身体下沉到水里,热意蒸腾更加上脸,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陈继熔几乎开了一天的车也有些疲乏,他洗过澡看见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倒又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之前在自己的基地里都有各自的房间,突然之间又睡在一起倒是十分别扭。
再加上刚才那个怎么看都是他故意的误会。
于是他在地上铺了一张棉麻的地毯,从衣柜里面找的,两米多长足够他躺了。陈继熔刚把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肚子上躺平睡觉,就听得里面传来小姑娘的声音。
“陈继熔,有蛇!!”
陈继熔一个弹射从地上蹦起,坚硬的木地板有些硌人:“哪呢?”
卢藜看见一条约莫有两米的黑色眼镜蛇差点昏厥过去,小猫也吓得炸了毛,她的背包和电锯都在外面,此刻正缩在角落里,手里只拿了一个马桶吸护在自己前面。
是条剧毒的眼镜蛇,非洲死神黑曼巴,成体可以长到四米多,这条两米多长毒液量也十分可观了。
陈继熔倒是不怕这种东西,被血藤异化后畏惧的东西变少了,于是他直接放出藤蔓把那蛇收了,关在一个藤蔓编就的蛇笼子里面,藤蔓灵巧地缠住蛇的嘴巴以免胡乱喷射毒液。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蛇?”
陈继熔随手把蛇笼子收了起来,按理说茶园里不会有这种剧毒的黑曼巴,就算是家养一般也是无毒的玉米蛇和小青蛇。
废土之前他看过一段视频,在爬宠圈里面一个男子花费许多力气弄来一条黑曼巴,时常上传自己和黑曼巴互动的视频,后来那名男子再也没有上传过视频,也没有任何动态更新。
借用网友的一段评论,该男子应当是享受到了“婴儿般的睡眠”。
“陈继熔,有眼睛,”卢藜的五感比寻常的异能者还要灵敏一些,她想到刚才被盯上的感觉瑟缩了下,“有眼睛在看着我。”
陈继熔因为小姑娘是怕了,安慰道:“那双眼睛的主人现在被抓起来了。”
“不,还有,”卢藜回想到刚才隐隐看到的东西只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声音都在发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是人的眼睛,真的,陈继熔,有人在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