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消化着方才见到的一切。
“然后呢?”裴柔之问。
“没然后了,这些就是最后三十分钟发生的事。” 大虎有气无力道。重现这么久的景象本就是极为困难,更别说裴柔之和霍伯彦两人并非江陵的直系血亲,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不易了。
虽说原本也没抱着多大的希望,可这个结果还是太让人灰心了。整整三十分钟啊,江陵几乎始终在发呆,唯一有价值的是那个临死前写的便签,内容还没看到!
仅凭着这点东西寻找真凶,无异于大海捞针!
忙了一大圈,苦也吃了罪也遭了,最后就是这么个结果,谁心理上也接受不了。裴柔之孤零零站在边上咬着嘴唇,眼圈已经泛红。傅惊梅也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地打不起精神。
霍伯彦见两人的样子,踢了踢瘫着的大虎:“你们先别伤心,让大虎再放几遍,兴许会有所收获。”
傅惊梅心知他的脑回路异于常人,说不准是在刚才的影像里发现了什么。只不过他们为了作法偷溜进了官驿,不好再多留,只得先打道回府。
一关门,傅惊梅立刻让大虎重放自己的记忆。裴柔之被冷风一吹也找回了些精神,仔细盯着画面,仿佛也有了头绪:“如果外祖去世前一刻钟都没进食,这毒物必定是之前下进去的。”
大虎大感不妙:“你该不会想让我再做一次吧?不行不行!我快被掏空了!”
傅惊梅也觉得此法不可行,下毒地点时间都不明,总不能一个个试过去,有几个大虎都不够用的。
“你们就没觉得桌上那盘点心很奇怪吗?”霍伯彦话刚出口就被裴柔之白了一眼。
“废话,可外祖又没吃。”
真是关心则乱啊,裴柔之在别的事情上精明似妖,唯独关系到江陵的事失了理智。
傅惊梅也有点琢磨过来了:“你是说那盘点心有问题?确实不像驿站的东西,但江大人确实没吃过啊。”
“不,我是说外祖的眼神。”霍伯彦说,“在草原上,狼看见猎物中招了,就是那样的眼神。”
傅惊梅不信,急忙把投影倒回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到底也没看出江陵有什么异常。
裴柔之此时倒是彻底冷静下来:“也许是那几盘点心有问题,外祖父看出来了。”
联想到之前调查出的情报,她略略沉吟,“外祖被害后,驿站负责饮食的厨娘也畏罪自尽了。”
“恐怕还不止如此。”傅惊梅翻出案宗,指着角落里简略的半句话,“沿路艰泞难行,公坠,折左臂。”
紧接着手指滑向油纸拓下来的“尸检”,“左臂旧伤,刃口寸许有余。”
她冷笑:“哪门子的跌伤能跑出个刀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