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困难,以后都能慢慢想办法克服的,再说了,上级又不会不管我们。 咱们再苦,也没有在水中挣扎的那些受灾群众苦吧?所以说,总归先还是救人要紧呐!” “救人没问题,那就上来的人,他们的口粮你来解决。” 官庄生产队队长冷笑道,“就像十里铺生产队的插队知青罗旋那样:只要是他鼓捣出来的事情,不管是钱、还是粮,都由人家罗旋自个儿去想办法解决。 根本就不会给十里铺生产队的社员,增添任何麻烦...人家生产队的社员,只管跟着罗旋吃肉就行。” 旁边的官庄民兵队长,他早就看不惯曾经大出风头的许大良了。 此时民兵队长也冷哼道:“许大良同志,家里有多少米,就做多少饭。 我劝你:要是你没那个哈球本事,就别揽那么多事儿! 哦,好名声你享受了,弄下的乱子都是我们官庄生产队的社员来承担?你拉个屎,还要我们来替你擦屁股?” 许大良闻言,不由呆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这个时候,哪有那么多讲究?反正救人、好好安顿他们,才是最当紧的事情。 可明明是应该去做的事情,如今却偏偏被生产队队长、和民兵队长联手冷嘲热讽的... 许大良或许有点好大喜功、有点爱出风头,但他又不傻! 眼见此情此景,许大良心里如何不知道:自己在官庄生产队里的威望,就如同被洪水冲刷倒塌的保管是一样,如今已经算得上是荡然无存了! 人心散了,这支队伍已经没法带了... 许大良抬头,仰望着阴沉沉的苍穹,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朱赶超、刘响彻,你们愿意跟着我一起急救人的话,就赶紧拿上绳索、长杆,咱抓紧时间救人去!” 朱赶超、刘响彻对视一眼,随后拿起工具就往河畔走。 “我也去!” 甘水利风风火火的抄起一条飞爪,也跳下路基,径直往河道那边跑。 在她的身后,传来许大良的声音:“甘水利同学,你的水性不好,就别去洪水里捞人了!” 甘水利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我壮实!哪怕掉进洪水里,相信我也不会沉底。” 许大良怒吼一声:“胡闹!这么汹涌的洪水,还有啥东西不能淹没?” “那我也得去救人!” 甘水利高声回应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受灾群众,就在我们的眼皮底子下,被洪水冲走吧?” 许大良也拿起工具往河畔走:“甘水利,你要实在是闲不住的话,就去上游替我们盯着点儿,我担心后面还有洪峰冲下来。 别胡闹!甘水利同学!在上游警戒着,你身上的责任,不会比直接去捞人来的小!” 甘水利想了想,只得听从许大良的话,转身又往无定河的上游方向跑。 “刘响彻、朱赶超同学,有件事情,我得跟你们说在前面。” 许大良身高腿长,几下就追上了刘响彻他们:“生产队已经没有粮食储备了。 所以我们救上来的人,只能从我们的知青口粮里面,挤一些出来给受灾群众们吃。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继续和我一起救人,如果你们心里有顾虑,那就请回吧!” 知青的口粮,其实标准也不高:每个月是32斤。 其中细粮是14斤,粗粮为18斤。 这一点口粮,对于年轻力壮的这三个男性知青来说,其实真的不够吃。 而且这一份口粮,它还有时间限制:插队的知青,他们到达所在的生产队前半年时间之内,知青们是吃的定额口粮。 但等到半年时间过去之后,接下来知青们的口粮,就要跟着他们所在的生产队社员的标准走了。 也就是说:知青们同样需要在生产队里出工、挣工分。 然后到了年底,生产队会统一结算每个工分值多少钱?买一斤农民口粮得多少钱? 如果出工挣的工分多,那么知青和生产队的社员们一样,到了年底还能分上一点点钱。 但要是工分总值,还不够抵扣买口粮所需要的钱的话,知青们就只能写信给家里,让家人寄点钱过来救济一下自己... 现在洪水里,断断续续漂流而来的受灾群众,还有不少。 如今的现状是:许大良、刘响彻和朱赶超三人,待会儿救起来的人越多的话,那么接下来他们身上的负担就越重! 冒着生命危险,出工出力的救人,这件事情大家伙儿都会做,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但是如果下来的灾民,还得救人的英雄,去负责他们今后的口粮? 这....就实在是让人很为难了! 许大良他们的口粮,原本自个儿都不太够吃。等一会儿救起来的人,哪怕只有3个。 这就相当于他们每个人,就得承担一个受灾群众的口粮了。 这哪能够吃?! 要是凑合个三五天还好,要是吃个十天半个月的,谁能受得了? 听见许大良这么一说,刘响彻顿时有点犹豫不决,只能无助的看向朱赶超。 却听朱赶超笑道:“莫麻达!救人要紧,至于说口粮的事情,到时候再说。我就不信了,还能饿死谁不成? 大不了,我跑罗旋那边去帮他干点杂活,也能混口饭吃。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每天早上起早一些,厚着脸皮去替罗旋把他的被褥,给他叠的规规矩矩的。 然后把院子,也给罗旋扫的干干净净的...帮他洗衣服也成!我还不信罗旋,他不会给我一点粮食救急?” 刘响彻一听,心里就更慌了:朱赶超和罗旋关系好。 他倒是可以厚着脸皮,跑去罗旋那边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