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岁大的左泉一身血一步一步茫然地往前走着，隔着一段距离的，他身后跟着比他小两岁左格，他目光呆滞，头戴一顶棒球帽，一手抱着一架漂亮的模型飞机，一手放嘴巴里嗺着手指，尽管如此，他还是缓步地跟着左泉。
周围是葱郁的野草绿林，空旷的沙地上就只回响着他们沉重又迷茫的脚步声。
“好好照顾弟弟……”
父母临终前的话填满小小左泉的脑海，母亲的话，父母最后的画面，越想他的拳头就越紧握。
他愤怒地转身朝小小左格喊：“你不要跟着我——”
小小左格还是一面弱智的模样，仿佛听不懂他的话。
他咬牙一个转身使劲往前跑，狠狠地把左格抛远，他讨厌他！讨厌他！他无助又彷徨地蹲了下来，想起不久前差点被抓的情景，他又挫败地回头，认命地牵着左格往前走。
灯火阑珊的街道，他无处可去，他拖着个自闭症拖油瓶任由空气的香甜诱惑他肌饿的肚子。
小小个的左泉望着招聘拦的贴纸，因为年纪还小根本够不到完全的贴纸，他茫然地望着招聘纸的冰山一角。
夜色越来越深，街上愈发安静的可怕，他领着左格蹲在桥下的角落里，他不知道呆滞的左格会不会饿，反正他已经饿的身体里的小肠大肠都疯狂扭曲在一起了。
白天的招聘牌到处都是，可是就连最普通的流水线都需要十六岁以上，不找他这样的童工。
终于，他在街边的一间小摆摊上做起了非法童工。
这是一间非常简单的食店，这店周边的卫生环境都很差，或者说导致这么差的卫生环境是因为人们随意的糟蹋，这些人们就是附近或对面工厂的员工，他们一下班就往这里吃喝，成群结队的，所以这店的生意相当好。或许相比旁边的其他店，这里的口味更对他们的胃口吧。
这对夫妇相当抠门，除了他们那个好吃懒做的儿子偶尔帮忙外，就他一个员工，而且还是看他是童孩可以不走法定程序，工资更是不用指望走法定规律了。
他拿着饭向左格走去，怕他走丢只能安排他蹲在店外他尽量随时能看到的地方，可每一次，左泉其实都希望他能走丢……
他把饭放在他面前，他没反应。
“吃饭！”
喊他吃饭，没反应。
他咬咬唇，硬把肉塞进他嘴里，每次都要这样上演好几回，他彻底体会到了妈妈的奔溃。
“傻子！”
“哈哈，他就是个傻子！”
啾——！
一孩子捂住被突如飞来的石头砸到的头：“谁？！”
左泉又推又踢开那些欺负左格的小孩们，左泉看着被石头砸的到处都是伤的左格愤怒地朝他吼：“你就不会反击吗？！”
“因为他是傻子啊！”
“哈哈！哈哈！”
一群熊孩子笑的那样张狂。
因为他是傻子啊！
刺耳的话似曾相识，他好像也曾经用过同一句话来嘲笑他的父母，那时候，他爸爸赏了他一巴掌。
“他不是傻子！他是我的弟弟！”
左泉愤恨地朝他们吼出了他一直不肯承认的事实，用同样的方式赏了说那句话的孩子一巴掌。
“你打我？我弄死你——”
于是，一群孩子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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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始终是不抵不够一群人的攻击的，左泉好几处都被伤了。
当然，因为这一场殴打，孩子领着家长来投诉，这间店也再都容不下他。
他拿着那些结算的钱带左格去医院，明知这间医院应该是很名贵的，他还是想报着试一试的态度去。左格的伤，即使他想忽视，他的爸爸妈妈应该忽视不了吧。
果然，是他付不起的价格。
来去自若的人群，他领着左格走出了医院。
又开启了一段漫无目的的寻找，这次的目的是医院。
他走进一间不大不小的医院，里面的环境十分干净，但是空气里却冲着浓浓的中药味，让人鼻子犯厌。
一苍老老人坐在偏中的桌子前，桌面上没有过多花哨的东西，很简洁。
老人才掀起眼眸，左泉已经领着左格来到他面前：“你就是这里的医生？”
“是的。”
“用于他的药，贵吗？”小左泉指了指小左格头上脸上的伤。
老人没有啰嗦的询问，直接问：“你有多少呢？”
“这些，够吗？”
老人看向小左泉兜里被掏出放在桌上的钱，说：“可以。”
老人戴着挂耳链的老花镜，简单的给左格看他的伤，接着无声地去敛药。
空气中的中药味渐渐令他鼻塞，本就药味浓重的医院更加被加重，还带着一股焦味。
“薛一晨，你是不是焦底了。”
老人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甚至连头也没回，但他的话确实是对帘子后房厨里的人说的。
小薛一晨掀开帘子，看向那个拿着小称陀比的老人，面上无啥表情但气质却跟老人有几分相似：“失火了。”
当老人给小左泉交代开的药后，左泉看了眼桌上装好的药开口：“我不用。”
老人也没说什么，把给他开的药换成左格两天的药。
小小的薛一晨看着这个人有点眼熟，清清冷冷地，他看着左泉领着左格拿着药离开。
走出医药房，左泉觉得空气瞬间变得浑浊，比刚刚的中药味也好不到那里去。
“喂！”清冷的薛一晨难得主动了一回，他叫住前面走的左泉，“沈谦，他在找你。”
自从他们失踪后，他的好朋友沈谦一直在想办法找他，画像在他眼前晃个不停还一直在他耳边发牢骚嚷嚷。
左泉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这是一个比较偏的小地方，按二楼房来看之前应该是一间小阁楼而改造的。
他没有找任何人，这时候无论谁还是不要和他扯上关系比较好。
在这小阁楼里待上两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