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我说是谁这么壕，原来是钱小公子。”来人故意说‘小’时加重语气。
钱康看了眼踹门进来的人，呸地一下吐出嘴里的葡萄籽，在怀里的美人背上摸了摸，张开嘴巴等着喂食。
来人走近钱康怀里的美人，拉过凳子在美人旁边坐下，开口道：“昨日还听你爹说你洗心革面日日勤读圣贤书，发誓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说着话，这人手也没闲着，摸到了美人的腰上。
钱康一脚踢向来人的凳子，对方身形微晃，脸上有了怒色。
钱康上下扫量对方，皱眉问道：“大叔你谁呀？”
美人左右晃动身子，似在躲避什么。钱康收紧胳膊，把美人压到自己怀里，朝美人背上查看，才发现那人的手正不老实地在美人腰上乱摸。
钱康黑着脸，一把擒住对方的小拇指往他手背处掰。对方‘嗷’一声松了手，整个手掌都顺着钱康掰的方向倒，口中哀嚎道：“我错了我错了，快放开……”
钱康松开手，看着眼前这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郁闷道：“你到底是谁呀？能不能滚蛋？”
对方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虽然怯于他的家世不敢动他，但是看着他怀中的美人，还是想吓唬吓唬：“我是你爹的朋友，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偷跑来逛窑子，你爹知道吗？”对方语气稍缓：“这样，你现在回去读书，我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怀里的美人往他怀里缩了缩，钱康低头，见美人可怜巴巴瞅着自己，心中一软，望向男人的目光越来越不耐烦：“有完没完？不走是吧？”
只见少年深吸口气，大喊道：“金——忠——”
“来——了——”外面响起回应，很快就听到听令哐啷一顿乱响，不一会就见一英气少年冲进来，手里还提着裤子在系。
少年抱怨道：“拉个屎都不安生，又怎么了？”
男人听到钱康喊金忠时，脸色就变得煞白，想跑又觉得在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面前失了面子，这一犹豫就被金忠堵在门口。
钱康拧着眉毛，冲男人一甩脑袋，眼睛望向金忠说道：“这煞笔想占我便宜。”
“什么？！”金忠炸毛，匆忙系好裤子，一把抓住男人衣领骂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居然有尔等断袖公然垂涎无知少年，呔！你给我死去吧——”说着手上用力，拎着男人的前襟拽到外面栏杆处，一把将对方提起丢下去。
一声闷响，男人摔在地上没了动静。金忠拍着手朝下望：“你最好是真死了，不然日后再让小爷撞见，活扒了你！”
男人的身子猛一抖，金忠哼一声，扭身回了包厢，顺手把门带上。
怀里的美人略直起身子，柔弱无骨地靠在钱康肩上，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谢谢你保护我。”
钱康美滋滋地凑到美人脸上叭叭亲了两口，一脸的满足。
金忠在男人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一把拉开美人摔到地上，拉开钱康的两只手，上下扫视，语气关切：“贤弟，刚才那个煞笔动你哪儿了？快让哥哥看看严不严重。”
“哎——”钱康不耐烦地摔开他的手，转身要扶傻在地上不敢起来的美人。
金忠也不恼，在钱康碰到美人之前，伸手拎着美人的后脖颈将她提起来放到钱康身后，又重新抓过钱康的手腕，苦口婆心：“贤弟你年幼不知断袖的可怕，为兄在京城见了太多这些断袖做的腌臜事，为兄不检查检查实在不放心呐。”
钱康黑着脸瞪着金忠：“检查个毛线，你再不放手我让慎言削你。”
金忠看了钱康半晌，哼哼唧唧不情愿地松开了对他的钳制。没办法呀，就算他爹是大将军，但是宋慎言不吃这一套，打他是真打呀。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武林盟主的大公子，武林秘籍都是成套成套的学，跟自己这种老爹在就认真练武，老爹不在就成天在外鬼混的人不一样。
钱康转身拽住美人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安慰道：“美人，吓坏了吧？”
这美人也实在，实打实一屁股坐到钱康腿上。钱康才十三岁，脸上身上还稚气十足，这美人却有十八九岁，连个子都比钱康高一头。坐得钱康十分不舒服，龇牙咧嘴地又将美人拽起来，自己也站起来。又重新把美人按到凳子上，自己坐到了美人怀里，继续安慰道：“你放心哈美人，有我在没人能占你便宜。”说着手就滑到了美人的腰上，在刚才被男人摸的地方轻轻揉捏。
金忠白眼快翻上天了，窑姐还怕被占便宜？
眼看钱康的手越摸越过分，金忠警告道：“我可是答应了你爹，在你十八岁前看着你别坏了姑娘家的清白，你要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就亮了亮拳头，威胁道：“你再摸下去，我就一拳打死她。”
钱康手未停，语气散漫：“哎呀，这里的姐姐哪有什么清白可言，不算不算。”说完又凑到美人脸前，边亲边问：“你说是吧美人？”
美人的脸色一时间也不太好看。
金忠一拳捣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碗被震得弹起又落下。
钱康一怂，从美人腿上起来，冲美人摆手道：“行了，你出去吧。”
待门重新合上，钱康百无聊赖地说道：“刘高程什么时候到？”
金忠也不知道，老实说道：“我不知道，我收到你的传信立马就来了，没有跟他联络过。”
钱康眨眨眼睛：“要不咱们直接去他家找他吧，他家好东西取之不尽，正好省得买礼物了。”
金忠站起身，一把将钱康揽到自己怀里，笑道：“走。”
金忠虽然只比钱康年长两岁，但是身形高大，虽然也是一身吊儿郎当的执侉之气，但是在男女之事上却是分外注重。
两人勾肩搭背出了晚香楼，一路朝万通钱庄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