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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会(下)(2 / 4)

家的坐席。

胜在离得远,上面承雩说着话,咏夜这边走着神,甚至与花灼窃窃私语,都毫不起眼。

刚才她就想问了,这仙界的公主,都是如此夸张的排场?仙界哪有什么国与邦可言,这“定国”又是从何说起。

“像云涯的母亲,也就是温宁大长公主,还有历来的公主们,论身份论章程,都比定国公主朴素不少。”花灼压低声量为她解释,“咱们这位小公主,就是因这‘定国’的封号,才被格外珍视的。”

这里面的缘由,须得从仙界历代公主的封号说起。

公主这头衔,并不稀罕。位高权重世家的女儿,得了恩典,都能被封为公主,这封号,也是按天帝的意思而来。

比如云涯,跟那被她百般嫌弃的封号“晴柔”。

但出身帝王家的女儿,才是仙界正儿八经的公主殿下。与凡间皇室不同,这些公主在仙家的地位,实则与帝子们没有太大的悬殊。她们的封号,需由大星君于卜神台起阵法,交由天意定夺。而最终卜出的封号,往往代表着整个王室的调性。

上代公主号曰“温宁”,这是一个叫人安心的卜辞,是以先帝在位多年,大局平和。

而承暄和,是先帝老来才得的唯一一个女儿,尚在襁褓,便开了卜神台求封号。

最后得的是“定国”二字。

诚如咏夜所想,仙界非凡间,大抵只仙、魔、鬼三界罢了,无国无邦,却出“定国”。

此为大乱之相。

没人知道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就连大星君也只给出了模模糊糊的解读。

或许,承暄和是大乱中的定心所在,只要守住公主殿下,那么未来无论大局如何动荡,仙界都能转危为安。

又或许,只有献出我们的公主,才能挽救预言中的风雨飘摇。具体的法子,是牺牲还是和亲,大星君也不知道。

先帝当然只信第一,不信第二。

他千尊万贵的小公主,如何能像凡人一般,为了交换太平,远嫁给异族。而他,堂堂天地共主,又怎么会如人间的帝王那样平庸,需靠着牺牲女儿,来稳固自己的位子。

仙界有百万兵将,战神无数,况且还有云家。

云家正当鼎盛,云翳这一辈的孩子们,一个个成长起来,大有青出于蓝之势。所以先帝不信也不服,天地共主,永远不会因为一条不定的预言,诚惶诚恐。

“区区天命。”

他想,自己有底气如此言说。

于是,从那一日起,承暄和变成了仙界之中最最尊宠的所在。也是从那一日起,云家的驻地,向东拓出足足两座城池之远,万里的高城堡垒筑起来,将身后的土地,守得严丝合缝。

-

咏夜听花灼讲完,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看高座之上的承暄和,这个尚且是个小姑娘的定国公主,花骨朵儿一般的年岁,瘦弱小巧的臂膀,背负着一个让所有人害怕的,未卜的预言。

承暄和正端方而认真地听白帝滔滔不绝,她不时用暖阳一般和煦温柔的目光,去看座下的众仙,行一个公主,该有的福泽之仪。

而众仙,守着臣子的礼数,不该回视。

独独咏夜,这个全然不懂也不在乎礼数的人,抬起头去看她。

有点惊讶,也有些惊喜。

她看见末席那个清冷而好看的女仙,与自己对视了一眼。虽然互不相识,虽然失礼至极,但她仍觉得开心。她是仙界最最尊贵也最最易碎的小公主,是定国,是一朝天地的调性,她的生死安乐,牵连着一个巨大而危险的预言,也牵动着哥哥的帝位与四海苍生。

所以,越来越没有人,将她当做一个活着的小姑娘来看待。她就像一个寓意,一块至关重要的龟甲、一尊可定乾坤的青铜鼎、一面旌旗,唯独不像她自己。

所以,她朝着万人俯首之中,那唯一一个回视,发自内心地笑了。

咏夜没想到,只是一瞥,就被注意到了,未免有些措手不及。

“咱们这个小公主,是个随和的芯子,看见你,她好像挺高兴的。”花灼在一旁轻语。

咏夜这才放下心来,也回以一笑。

她突然便希望,诚心地希望,预言会如大星君解读的第一条那般有惊无险,希望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公主,可以在众星捧月的守护中,平安地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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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白帝,正讲到四方无虞,众仙各得其所。他点了前排南海神家的小公子,问他为仙、为后辈、为臣子,该如何保四方无虞,仙界太平。

那孩子当即站起来,挺胸抬头,嗓子清亮而朗朗。

他认真道:“我辈定当奋发而上。我以后要做战神,效忠天帝,守卫四海。”

这是孩童天真的抱负与梦想,众仙闻言都是一笑,连白帝也赞许地颔首。

可那孩子接着道:“我要去东荒,投云家军,只要有云家军在,魔界就不敢侵我疆土一步。”

白帝的笑,僵在了脸上。

纵然是江湖一隅长起来的咏夜,也明白这句童言背后,能延伸出多少层寓意和波澜。

承雩面上未动,但心中却揪紧了。

众仙谁也不敢做声,有意无意拿眼神去扫最前方,云家的席位。

那小公子本格外雀跃着,现下见周遭噤声的架势,虽不知自己这话究竟错在哪儿,却也知道,势头不对,蔫蔫下去,眼都不敢抬。

即便跋扈乖张如云涯,此时也收敛了眉眼,长长屏了一口气。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快从嗓子眼提溜出来了,终于听得前面传来几声轻笑。

是云翳。

他站起来,先朝承雩行了一礼,而后对那小公子笑道:“像我们这般出蛮力的,任谁不会?小郎君天资卓越,当做文治的主心骨,报效天帝,才不算屈就。”

那孩子如何听得懂这话,只是看心所景仰的云少君,与自己说话,眼睛便又亮起来。

云翳还笑,心虚一般看了一眼被自家小孩吓得直冒汗的南海神,又道:“再说了,我若敢将你拐来这不成章法的荒蛮之地,恐天帝同海神前辈,要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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