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毽子有什么好玩的。”五条悟坐在树上,腿不羁地搭着,手里还抓着个桃子。
“重点不是踢毽子!是他们不和我一起玩!”你有些抓狂地看了眼树上的白发少年,那头白发松散地披落着,被透过树影的阳光染成金色,美得像是天神下凡,说出口的话也不由得带上些酸意,“像你这样受欢迎的人怎么会懂。”
“他们不过是看在我是下一任祭司的份上,在讨好我罢了。”五条悟直言不讳地点出了这一事实,“又不是喜欢我才和我玩的。”
可是有好多女孩子都喜欢你啊!你仰着头看着那张俊美无涛的脸,这句抱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还不是因为我是谶兽。”你泄了气,靠在了树干上,“我又不是自愿的。”
五条悟看着沮丧不已的你,突然嗤笑了一声:“他们说什么了?”
“说我是乌鸦嘴,说我会诅咒他们。”你觉得有些委屈,将头埋在了膝盖里,不想让五条悟看见,“都那么久了,他们还是这么想。
“那干脆诅咒他们不就好了。”五条悟无所谓地说。
“才不要!那我不就成了坏孩子吗?”你猛地抬起了头,语气激烈地反驳道。
“那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要。”
谎话。五条悟将吃完的桃核随手一扔,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干净利落地从树上落下来,轻盈灵动,白发飞扬,像是展翼的白色鹏鸟。
好美。你发着愣,看着他走到你的面前,捏住了你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想要大家都喜欢你,和你做朋友,不是吗?”
“那就许愿吧。”五条悟的眼里沉着不化的浮冰,“谶兽所言,皆为现实,不是么?”
“……可我不想要那样的朋友。”你也有些搞不懂了,明明自己也想要朋友的,却一直坚持着那点不甘心,“我想要那种,会自己朝我走来的朋友。”
“……会一直陪着我的朋友。”你看着五条悟,他身形高大,阴影覆盖了你的全身,落下的白发将你笼罩,像是白色的囚笼。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腾起了想要逃跑的冲动,你勉强勾起了个笑容,站起来躲开那道影子:“说笑的。对了,老师说,过几天会有新的学生来……”
五条悟看着你强颜欢笑的样子。
爱真的是笨蛋,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像你这样的人,肯定只会说自己想说的话啊。
那些装做不在意说出口的话,其实是你自己想要实现的愿望吧。
五条悟眨了眨眼,过于纤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想起了和天极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孤身一人踏入了禁地里。
“你好?”看得出来小女孩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和他搭话,她双手揪紧了白色的裙边,“你知道该怎么出去吗?我迷路了。”
这里是禁地,你不该走进来的。五条悟看着她,祭司在五岁时需要保持静默一年。为了防止他说话,大祭司给他下了术,他根本没法回答她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天极爱。”小女孩以为他是因为不知道名字才这么警惕,又急切地上前了一步,“你没见过我吗?我是小四班的。”
五条悟只是用那双冷寂的蓝眼看着她,他站在莲花池水的中心,数十朵白莲盛放围绕着他,却比不上他那一头月光般皎洁的银发。
“你能说话吧,告诉我呀。”小女孩有些着急了,眼里泛起了泪光,“马上要晚上了,妈妈还在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小女孩显然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人,她不管不顾地跑进了池水里,浅浅的池水堪堪没过了她的腰迹,她艰难地走到了五条悟的身边。
“你是不是听力不好?还是不能说话?”小女孩善解人意地发问,她就要伸手去拉五条悟的手,“我只是想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
“别碰我!”这句话一出口,五条悟一惊。
小女孩害怕似地退后了一步:“啊,对不起。”
“这里是禁地。”五条悟终于正眼看这个小女孩,绑得乱七八糟的辫子,像是在草地里滚过的衣服,看来她进禁地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
小女孩也跟着吃了一惊:“这里是禁地?!”
“你是什么?”五条悟慢慢地说,他的发音有些奇怪,久不说话近乎剥夺了他的语言能力。
小女孩眨了眨眼:“我是谶兽。”
谶兽所言,皆为现实。五条悟想起了自己曾在典籍上看到过的记录,明白自己的术因为她一句不经意的话解开了。
“我叫五条悟。”五条悟看着小女孩,示好般地伸出了手,“我带你出去吧。”
自那之后,你就常常偷跑去禁地里找五条悟玩,他总是一个人,不是在泡莲花池,就是在看典籍,整片禁地安静得如同坟墓。
小祭司要到十二岁,才能与外人接触,在那之前要接受各式各样地培训,直到符合博学多识的祭司形象为止。
在那漫长的七年里,只有你一个人陪伴着他。
理所当然的,你们成为了好朋友。
五条悟是个非常好的朋友。你是这样认为的。
爱真的很可爱呢。那双晶莹的蓝色眼瞳看着你重新将自己安慰好的样子,眼里旋转起了黑色的漩涡。
为什么还不满足呢?又为什么要和别人成为朋友呢?
五条悟对你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要看向别人啊。
只看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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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的番外场合——扎头发这件小事
(AU设定:一年后的夏油杰和天极爱)
夏油杰的头发越来越长了。你跟在他的背后,盯着他的发梢发呆,他的发尾已经过肩,在微风的吹拂下调皮地摆动着。
这样真的不热吗?你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今天出门比较急,你都没来得及绑头发,现在脖子已经湿漉漉一片了,发丝黏在上面,让人不适。
“怎么了?”意识到你的脚步停了下来,夏油杰回头看你,额上染着细密的汗珠。
“头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