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说人就是个死板的君子性格,就是有个全.裸的姑娘躺他床上,他也只会觉得对方要么是刺客要么是得了重病借他床褥应急,然后面不改色转身离开的啊!
结果现在,他居然迟疑了!
邱寒松低着头不说话,其实他此刻心里也是格外混乱,报恩……是这样的吗?
虽然他只是想这把欠的人情还回去,但他好像也没帮上什么忙,甚至还跑到对方的家附近打探消息,又在对方亲属面前出言不逊……这几乎打扰到对方生活了吧,郡主会不会、已经对他厌烦了?
但他只是想报救命之恩罢了,况且世人对瑶乐郡主的各种误解也很让人气愤,离魂症的事情又只有他二人知道,虽然她也没告诉他,得了离魂症时那光怪陆离的画面和占据他身体的存在是怎么回事,但郡主不说也完全可以理解,他知道了也没用,不知情反而是对他的保护,他只是想尽自己的能力给郡主减轻点负担而已,毕竟对方面对的那些存在十分危险,万一出了事情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总之……
因为有救命之恩,所以他稍微多加关注了一下,这也是、很正常的吧。
邱寒松轻咳一声:“并无此事,休要再开玩笑。”
居然还真有点那种苗头?司南上下打量他的脸色,心里有点忐忑起来。
不是吧,看上谁都行,但对方是瑶乐郡主可不太妙啊,朝中每个世家公子乃至皇亲国戚,各个在她面前都有所忌惮甚至多加讨好,不就是因为叶家掌控着不小的兵权,一旦娶了叶桐罡的独女,这兵权可不就稳稳到手了,但如果这个人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太子……
老皇帝那边能不能容忍可就难说了啊。
司南啧了一声,久违的感到了烦躁。
“欸,我问你啊,你实话实说,”司南把邱寒松的脑袋掰过来,让他直视自己:
“你对那瑶乐郡主,到底怎么想的?”
“这、”邱寒松耳根微红,想挣扎没挣扎开,只好仓皇地移开视线:“郡主天人之姿,在下怎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不过是想报恩罢了。”
司南:“……”
这个迟钝的家伙!
不过,或许这样也好,毕竟听闻那瑶乐郡主性格难以捉摸,行事率性肆意,不像是会喜欢循规蹈矩的人的类型,现在又生了气,能不能看上他这好兄弟也说不准呢……
司南的眼神游离了一瞬,然后在邱寒松的注视中摇了摇折扇:
“嗯……你要道歉对吧,这种事情小爷熟啊,你看这环翠阁上上下下,哪个姑娘见了不夸小爷一句风流倜傥,知情知趣,得罪了人,就要赔礼,你见那瑶乐郡主喜欢什么,送她不就是了?你反正也不缺银子。”
“她喜欢的……”邱寒松沉吟半晌,却是蹙眉:“郡主她,钟情武艺,但在下观她已经有了趁手兵器,若是寻常的脂粉首饰可能并不会感兴趣。”
邱寒松叹了口气,“况且,她似乎有扮作男子,参加那比武大赛的意思。”
司南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不是吧,她也想娶那醉水楼的千金啊?”
邱寒松幽幽瞥了他一眼,司南咳了一声,坐直身子道:
“这个,怎么说呢,人家喜欢这个你也没办法,说不定她真能得第一呢。既然如此,那你就在那候着,人姑娘要是赢了呢,你就去祝贺;要是输了、那更好,你恰到好处去安慰她,给她鼓励,再备点水和止血药什么的,她的态度定然会有所缓和。”
邱寒松蹙眉:“这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的意思……”
司南恨铁不成钢:“哎呀,瞧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只是单纯的报恩罢了,给救命恩人呐喊助威,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邱寒松被说服了,心里的那点异样感被冲淡,他点点头:
“没错,在下只是还她恩情而已,这是很正常的举动。”
虽然他觉得这次比武大赛有点古怪,对于叶怀瑾乔装打扮去参赛这件事也不太赞成,但自知没有立场阻止,也只好接受了司南的建议。
“不过话说回来,瑶乐郡主啊,居然做出女扮男装这种事,有够放荡不羁的,小爷我倒真有点想亲眼见见了……哎呀,我开玩笑呢,你别这样看我,啊哈哈哈。”
邱寒松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司南这才讪讪地松了口气。
这家伙,来真的啊……
“哎呀,时候不早了,”司南揉了揉脖子,随口道:“你弟弟昨晚又闹了点事情,你还得回去处理的吧?快走吧,不然给人看见你和我在这见面,又要让那些人睡不着觉了。”
四皇子昨夜又将一奴仆打死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邱寒松闻言也叹了口气:
“红儿那性格……
“诶诶,打住,可不能这么喊他,你忘了,他最讨厌别人喊他名字了?见面后你可得记着了,那小子毒的很,别又记仇找你麻烦。”
脑中闪过了讨厌的身影,司南嫌恶地皱了皱眉,随后在邱寒松起身、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飞快低语——“最近姜仁泊那的动向有点奇怪,你小心一点。”
邱寒松神情未变,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
哐当,门关上了,司南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哎呦折腾了好久,累死了,小爷可得去放松放松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