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度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少女精致的锁骨,但他此刻却一点旖旎心思也无,只是眉心紧蹙,十分担心她淋了雨是否吃得消。 “劳烦小师傅,还请替我们寻一清净暖和之处。” 邱寒松带着叶怀瑾走到角落,摘下腰间配饰,不动声色地递给一旁正剪着烛花的小沙弥,低声请求,而小沙弥看清玉佩上的图案,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恭敬地向其行了一礼,没多久就示意他们跟着进了一个厢房,取来火炉和干巾递给了他们。 “太子殿下的身份可真好用,嗯?” 叶怀瑾脱下邱寒松的衣服,重新将头发束起,她望着小沙弥又送来的一壶暖茶,挑了挑眉。 邱寒松莞尔:“母后先前常来拜访,普慧大师又慈悲心善,并非全出于在下身份,灵山寺对于其他熟悉香客,也多是如此。” 两人在厢房里待了一会,围坐在炭炉旁烤着火,就在叶怀瑾的衣服快要干的差不多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小沙弥安静走进来。 “施主,普慧大师有请。” 叶怀瑾顺着他的视线指了指自己。 “我?” 小沙弥颔首,叶怀瑾茫然起身,而邱寒松正欲上前,却被他恭敬拦住。 “这位施主,还请留步。” 两人对视一眼,叶怀瑾道: “那你在这歇着,不必管我。” 小沙弥年纪不大,人却非常沉稳,叶怀瑾虽然有些莫名,但还是跟了上去,可走了好一段路还没到头的时候,她忍不住了: “诶,你们那个大师,在哪呢?” 小沙弥闻言却立刻停下脚步,像是恰好到了目的地,他不再继续带路,而是指了指前方黑漆漆、静悄悄的一个拐角。 “施主左手边第二个大殿便是。” 说完他行了一礼,安静地离开了。 叶怀瑾有些莫名,这描述听着怎么有些耳熟……这不是那个山脚卖花的小姑娘说的求姻缘的地方吗? 这大师真的靠谱吗…… 她循着指引走到殿前,将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里面的场景映入眼帘。 殿内没有点蜡烛,暗沉沉的,但叶怀瑾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大殿中央,面对着如来金像,垂眸冥想的和尚。 那和尚背脊挺直,端坐在蒲团上,手里不徐不缓地敲着木鱼,面上无悲无喜,听到动静也不回头,只是静静地默念着佛经,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禅香,叶怀瑾不动声色看了一圈,正要开口,就见他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犍槌: “施主,老衲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平静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佛殿内,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叶怀瑾诧异: “你知道我们要来?” “万法缘生,皆系缘分,”普慧淡淡地说,“施主心有所求,老衲愿为解惑。” “嘿,不是你叫我来得么,怎么成了我有所求?” 叶怀瑾奇道,她挑了个对面的蒲团坐下来,一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他: “你倒是说说看,本郡主有什么有求于你?” 她恶趣味地带上了揭示身份的自称,但对面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用那双饱经风霜又格外通透的眼睛注视着她,盯得叶怀瑾有些头皮发麻,她啧了一声,玩味道: “喂,听说你擅长给人算姻缘,也给本郡主露两手如何?” 叶怀瑾神情倨傲,普慧却也不恼,只是平和道: “施主吉人天相,命数不凡,然桃花染血,良缘难得,所行之路注定坎坷,还望施主小心。” “哈?你这是说,我要倒霉了?” 叶怀瑾咂舌,而普慧深深看了她一眼后,又低声喃喃: “外界来客,竞者寄生,天命动荡,唯有……” “……你说什么?” 叶怀瑾思绪一滞,忽然敛了笑意,她盯着普慧平静的侧脸,眉头渐渐蹙起。 “外界来客”,难道是指穿越者吗?“寄生”,是在说他们占据瑞朝人身体的事情?不至于吧,这么凑巧? “喂,谁告诉你这些的,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叶怀瑾压低声音威胁,凌厉眼眸闪过一丝寒光,她才不信什么大师,前有小疯子为例,这家伙说不定也是从穿越者那里知道了什么,在这故作玄乎,打的什么主意! 叶怀瑾杀气四溢,换做一般人早就两股战战,然而对方却好似浑然不觉般,只低声念了句佛语,又自顾自道: “这位施主,能否借武器一观?” 叶怀瑾动作一顿。 ——她的梅花鞭藏在后腰衣服的最里面,今天一天都根本就没有拿出来过,他是怎么发现的?! 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半晌,叶怀瑾缓缓将鞭子掏出,而普慧始终半闭着眼睛,只指尖浮光掠影般摸了一下就将之递还,他微微颔首: “施主身负天命,前路艰辛,然毋须畏惧,施主只管从心而行,冥冥中自有庇佑。” 一口一个天命,这老和尚在这给她打什么哑谜?叶怀瑾有些手痒,但也许是直觉,心底仿佛有个声音提醒她,潜意识里更是觉得眼前这人所言是有几分蹊跷,思索片刻,她还是沉住气,仔细同他交流起来。 …… 叶怀瑾和普慧的交谈不为人知,半柱香后,她起身向他点头告别,态度已不复刚来时的轻慢,而是多了几分慎重。 灵山寺很大,叶怀瑾出去后四处转了一圈,又问了几个小沙弥,这才找到了原本的厢房,而邱寒松正在里面安静地坐着,一看到她就站起身: “叶姑娘,你回来了。” “嗯。” 叶怀瑾却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