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能顶替她的姑娘们走进来,还把房间设置成这样,应该是早就布好了局,冷不丁来这招,指不定是想下什么毒呢,估计又是离魂症什么的事,鬼才信他对穿越者已经失去了兴趣,虽然她倒是不介意这人有好奇心,只要不伤害到无辜百姓,随便他怎么调查,最好他能和系统两败俱伤。
“别看兄长他那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其实私下里阴险的很,姐姐可千万别被他那副表象骗了……”
戚岁红还在阴阳怪气地说着垃圾话,叶怀瑾已经魂游天外,说起来系统真的已经好久没出现了啊,放弃用“天道”的说辞给她洗脑了吗?
前几天在那场诗会还真是收获不少,且不谈发现自己能更加轻松的赶走穿越者了,就是那“柳隽清”话里透露的信息和从阮软口中获得的情报就解决了她很多疑惑,甚至感觉隐隐摸到了真相边缘。
那家伙的话被“屏蔽”了好几次,绝对是很重要的内容,而他对“女主”一说法啼笑皆非的态度也很值得探究,一个完整的话本子不该只有男主,难道说她只是被遗留在自己身体里的记忆碎片误导了,他们穿越者并非是穿书……
“怀瑾姐姐,别不理我呀,难得我都这么热情地陪你喝酒了,你瞧,我还带来了筹子和六博,骰子也有,姐姐想先玩哪个?”
戚岁红欢快地摇了摇骰盅,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叶怀瑾随口敷衍:
“不用,你自己先玩……”
玩?
叶怀瑾缓缓眨了眨眼,怔愣在原地。
玩、玩乐,玩游戏。
是啊,既然自己的世界对于穿越者来说可以是个话本子,那为什么不能……是一场游戏呢?!
【这算什么剽窃,██而已,大佬难道你是那种沉浸式██?】
如果把游戏嵌进第一个屏蔽词,那后面的词语应该是……
——玩家。
穿越者是玩家。
高高在上的态度、随心所欲的行动,可供“抽取”的角色、既定的人设、完整但又并不具体的剧情、NPC、攻略、路线……
今日正是端午,窗外能看见河面上的龙舟,舟上的人正热火朝天地喊着号子,阳光暖融融的,叶怀瑾却觉得浑身发凉。
真相比她想象的更残酷,她也好,邱寒松也好,包括眼前这个暴戾的四皇子,原来都是NPC,难怪许多穿越者的行为看起来荒诞而毫无目的,对于一场游戏来说,何至于那么正经?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瑞朝人的喜怒哀乐,就像幕布上的皮影,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供穿越者玩乐……
戚岁红见叶怀瑾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感到不悦,声音也冷了下来,:
“姐姐在想什么?”
“彭!”
然而下一秒,叶怀瑾唰地站起来,身前方几都险些被她掀翻,她两眼放光:
“没错,就是这样!”
戚岁红一脸愕然:
“怀瑾姐姐……?”
叶怀瑾急匆匆起身:
“啊说起来还要多谢你给了我灵感,之前陷害我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以后别再做坏事了啊!”
戚岁红惊讶地看着少女头也不回的背影,罕见地有些无措,但最后他又想起什么,缓缓笑了起来。
指尖轻移,他捧起被遗忘在案几上的褐色酒盏,对着盏壁半圆形的湿润痕迹,轻轻抿了一口,明明没有半点酒水入肚,却烫得他心头火热至极。
“姐姐不让我做坏事,可是怎么办呢,我本来……就是坏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