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自得地给自己斟了一壶酒，淡淡抿下，与跳脚的她形成鲜明对比。
“皇上要的鱼儿，臣彻夜不寐给皇上送来，”他慢条斯理道，“皇上却又责怪微臣，未免太不讲理。”
他心中有气，并不理会她的瞪眼，甚至还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的碗里，看似善解人意地让她坐下吃。
花咏月无可奈何地坐在他对面，肚子饿得咕咕响，闻到鱼腥味后又无法下咽，再见左文轩甚至有将她的宝贝鱼大卸八块之势，连忙起身，一把夺了朱砂鱼盘子，护崽般地揣进怀里。
左文轩终于停下筷子，冷漠而骄矜地垂眸扫她一眼：“皇上这又是何意？”
花咏月愤愤瞪他一眼，端着盘子抬腿往外跑去。
左文轩再吃两口，忽而发觉她那双眼睛不盯着他，再美味的饭菜都味同嚼蜡，他便面无表情地起身，循着院外的响动找了过去。
花咏月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明黄色，一个人蹲在墙边的角落里，已经刨开一个浅坑，正将那条朱砂鱼往里面埋。
听见脚步，她回头，正对上左文轩的目光。
一阵无言。
她又扭回头，闷声不吭地继续手里的活计。
左文轩垂眸看着她沾着泥土的手，憋了许久，沉声道：“知道教训了，以后便少去怡景宫走动。”
“你管我。”花咏月根本不听他的，带着几分赌气道。
“我还没资格管你？花咏月，自你六岁登基起，你的哪件事不是我在操心？若非我在背后支持，你能活到现在……？”
左文轩说到后面，也察觉到自己细微的失控，他紧抿嘴角，止住话头，向她走来。
颀长的阴影笼罩了她。
花咏月抬头，手腕被他紧紧捉住，整个人被他强行拉起。
“你怎么敢如此不顾仪态……”她刚要开口，环视左右时，却发现侍卫太监都被他撤得一干二净。
“是皇上失仪，臣领先帝之命，自然要多加管教。”他说得一派正经，却把她按在了墙上，欺身侵占她的领地。
他禁锢住她的身体，温热的唇撕开她紧裹的衣领，露出的脖颈，白皙中穿插一道新鲜的血痕。
“苏怀安昨晚的杰作。”左文轩眯着眼眸笑了，笑得危险又讽刺，指腹轻柔地顺着血痕自左而右地划过，细细打量，揣摩着当晚的力度，“果然，皇上一腔痴情赋予他，是最愚蠢不过的。还想在臣面前掩饰伤口……看来皇上对他的在意，远比臣以为的多。”
他的尾音下沉，似有一闪而过的杀意。
“你先放开我。”花咏月觉得他靠得实在太近了，“就算我必须得听你的，一个臣子在养心殿如此光明正大地检查君主的身体，这成何体统？！”
“的确不成体统，但微臣做过不成体统的事还有更多，皇上是想回忆一下？”左文轩听后反笑，更是过分的咬住她的耳尖，眼睛轻眯，眸中的阴郁愈发浓重，“皇上仔细想想，你身上哪处是臣没看过的？若是臣想，便是在这里要了你的身子，皇上又能怎样？”
“你若是那种人，又何必会等十年。”花咏月强装镇定。
幼年的她不是没表露过对左文轩的依恋之情，他却视若无睹，就算她故意把大好机会摆他面前，也从不触碰，可见他对她是完全不感兴趣的。
“皇上还是不了解微臣。”他无所谓地笑笑，游走的指尖抽去她绑在胸口的铁片，“臣左文轩……可从来不是什么君子。”
最初他的确对她不屑一顾，但如今却有些后悔。
“几年来，皇上引诱微臣不下百次，今日怎么却慌了？”他撩起她耳边碎发，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