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一位年轻的女子站在竹林的化府外。
她身穿悠蓝色银纹绣白蝶恋鸢尾的上衣,云纹滚边的广袖迎风飒飒,腰身紧致,下面是一袭碧色
绣白云的长裙,腰间佩戴着一枚羊脂玉佩。青丝梳成简单的朝云近香髻,仅带几星乳白珍珠璎
珞,映衬出青丝柔顺亮泽,鬓间斜斜插入一支鸢尾花翡翠簪,簪上垂着一缕银流苏。
此人正是谢青音。
这是她第二次来化府。
第一次还是她刚来竹林时,那时她一心想着与邻居前辈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初到竹林她便主动示
好,可不曾想自己当初祈祷的神明虽不是真的神明,但在凡间他对于百姓来说与神明也相差无二
了。
如今她站在这里,不知怎得心里突然涌起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谢青音收起这些心思,她今日可不是来感慨的,而是来找回场子的!
当初化济安以让她侦破皇后之案的名义送她入局,她就在想他是否是真心想让她查,还是这只是
个名义。
她觉得化济安是有些真心的,不然他总有其他的名义让她入局,毕竟他不是别人。
既能让她去查皇后的死因,又能让她当了投石问路的石子,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啊!
当然,时至今日她这所有的猜测都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化济安他不是别人,他是大渊最为尊贵
的九五至尊!
即便她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可是却也没有任何有利的信息佐证。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她便来要一个答案,并把他这一石二鸟之计一并还回去!
谢青音今日没带月酒和代云出来,便只能自己去敲门。
开门的仍旧是何叔,何叔从暗卫口中已经知道谢青音就在府外了,所以此刻倒也没有很惊讶,只
是恭敬地迎她进府道:“谢姑娘来了。”复又笑着改口道:“不对,如今该称呼您为谢大人
了。”
谢青音:“何叔,带我去见他吧。”
谢青音口中的他自然是指化济安。
平日里谢青音都会称化济安“安叔”,如今说的却是“他”,老何瞬间明白谢姑娘这是还在生他
主子的气。
老何暗自叹了口气,“大人和我来。”
化府的院子不大,化济安看着谢青音一路步态生姿来到他面前,然后径直坐在他对面。
化济安直直地看着她,“你半个月足不出府,一出府就来我这里是所为何事啊?”
谢青音:“您一个在竹林隐居的,我半个月不出府您都知道,您知道的挺多啊!”
距离谢青音被封为大理寺少卿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谢府大门紧闭,就连月酒和代云出去
采买也是走的侧门,而谢青音足不出户。
化济安:“好歹我也是一国丞相,朝堂上有些耳目也很正常不是···说到朝堂,你一个堂堂三
品官员,为何一日都不上朝啊?”
谢青音:“上朝干嘛?
是,没错,以品阶来说按规矩我确实应该上朝,但是就以我这官职的作用来说,我上朝去给太子
破案么?再说了,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没上朝啊,您不也没上朝么!”
化济安被怼却没有生气,而是无奈地指着谢青音说道:“你······你这丫头!”随后又宠
溺地问到:“那皇后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查啊?”
谢青音眸子一亮,总算问到关键问题了!
她正襟危坐,神色严肃。
“所以,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皇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很重要。”怕他不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谢青音又补了一句。
化济安一怔,似是没想到谢青音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时隔三年,当有人问他皇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时,他竟然有些恍惚了,毕竟三年虽然不长,可是
却也不短了。
化济安思索了片刻,仔细斟酌回答到:“仁善敦厚,温和柔软。”
谢青音反复品嚼着这八个字,“人善敦厚,温和柔软······好,我知道了。”然后起身便
要离开。
化济安:“这就要走了?你今日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谢青音:“嗯,我今日来就只有这一个问题要问你,问完了自然要回去了。”
化济安:“所以,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查皇后的案子?”
谢青音:“着什么急嘛,我来神都这么久连皇宫都没见过,听说皇宫的宫殿都是金碧辉煌的,后
宫的嫔妃也十分美艳,是真的么?”
化济安刚想回答,谢青音便打断他回答道:“我问你做什么,你一个外臣怎么会知道宫妃是否美
艳呢。”随后似想到了什么,眼睛泛起了亮光说道:“真好奇呢,我有御赐金牌,九州之地可随
意通行,不如明日进宫去看一看吧,就这么决定了!”
化济安眯起眼,“你明日要进宫?”
谢青音直接无视他,告辞道:“何叔,我先回去了。”
谢青音离开后,化济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凝视着杯中茶水荡起的涟漪,吩咐道:“明日这
丫头要进宫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啊,传信给苏怀恩,让他接一下这丫头。”
老何:“谢姑娘明日真会进宫吗?”
化济安转头看着他:“你以为她这话是随意说的?她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这丫头要出手了,让
苏怀恩准备好吧。”
老何:“是。”
······
正值盛夏,阳光炽热,引得蝉声阵阵,十分聒噪。
一路上被热得没精打采的谢青音,回到谢府后在寝殿被寒冰包围着,舒服地昏昏欲睡。恰在此
时,谢府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