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加肆意,“小男生,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你是想救这个小姑娘吗?”
少年抬头直视红发男的眼睛,“如果我就是想把她带走呢?”
红发男向少年走去,阮易趁机站在角落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那群男生渐渐逼近少年,互相瞧了几眼。
准备动手的时候,阮易突然开口:“别打架,违反法规,是会留档案的。”
阮易也猜到了那群男生不怕,但真的不怕吗?按道理他们也许成年了,也许还是学生,他们不敢的。
就算他们听不进去,但那句话,她也说给他听。
为首男生不理阮易,是听他一声“给我打。”
少年抬腿一脚向红发男踢去,红发男也应声倒地,少年向阮易做了一个快过来的手势。
那群人都看着红发男,一时没人动手。阮易便从几人中跑来,少年牵起阮易的手,低声说了句“跑。”
两人一起跑出了小巷。
碰巧警察已经到了小巷,他们,安全了。
在小巷旁的路上,阮易真诚地看着少年,郑重地说了句“谢谢你。”
“没事。”少年的语气仍然波澜不惊。
“以后遇见这种情况,注意点。”少年仅留下这句话,便压低鸭舌帽,转身离去。
阮易还未来得及询问他的名字,他却已经离开了。
本以为就再也不会相见,但缘分,总是不缺。
上学第二日,她在班上遇见了他。
询问同桌才知道,原来他开学那天请假。
他坐在她的身后,她到学校时,他正趴在课桌上睡觉。
她敲了敲他的课桌,“同学。”
他缓缓抬头,眼里还有些被吵醒的不耐烦。
她终于看清他的脸,长得很清秀。可惜额前的碎发有些遮住了眼,令人有些不注意他。
“同学,你昨天帮过我,我还没有好好地谢谢你,没想到我们会是同班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她冲着他笑起来。
“段满舟。江上满船舟。”他靠在椅子上,眼中水雾氲氤。
“你好,我叫阮易,易得易失的易。”
他嘴角有些笑意,“昨天我知道。”
阮易有些不好意思,脸颊迅速变得粉红,“昨天的事,真的很谢谢你。”
“小事。”他只回了两个字,这两个字,却陪伴了阮易三年。
那日后,阮易并没有和段满舟熟络起来。
她发现,她似乎对他有爱恋。
可她不知这种情感应该如何表达,是告诉他?不行不行,那样也许连朋友也无法做成。就这样喜欢吧。
带着异于朋友的感情,她无法与他成为朋友。所以,她将他们的相识变成了同学间的礼貌。
后来高二分班后,他们便再未多交谈。
她就这样,将他埋藏在心底,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最好的朋友也没有。
她和他之间的事情,她都记得。
军训时她不小心腿骨折 ,是他将她抱去了医务室。他的怀里凉凉的,不如炎热的夏日,让她有些想,一直待在他怀里吧。
她说:“谢谢你啊,又让你帮了我。”
他还是那样,平常时不见他笑。只有淡淡的笑意,却是礼貌客气的,“小事。”
那是那两个字,还是他。
老师让她带着同学去教导处领书,其他男同学都在体育场训练,女生嫌弃太热了时,因请假而留在教室的他主动和他去搬书。
阮易力气小,皮肤也有些细嫩。来回搬了两次,胳膊便被书的书页刮红。
然后没从教导处出来,段满舟总说“再给我些吧。”然后拿走阮易手上大半的书。
她说:“麻烦你了,谢谢。”
“小事。”
连同等等等等事。
阮易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些。
署名下面有日期——2019年5月14日。
高考前的一个月。
“高考前一个月,段满舟在家自·杀了。真是可惜啊,阮易,我记得你和他是不是很熟?”声音如断线般划入她的脑海,将记忆带往几年前。
这是从国外比赛回来后,朋友唐柏告诉她的。
当时的她笑得温和,可眼中难过的情绪只是骗过了自己,“没有,我们不是很熟。”
最遗憾的事情大概阮易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封情书,是段满舟唯一的遗物。
而还有石沉大海的信,在他自杀的前一刻。
当时的他回忆起那段电影般的故事,一场英雄救美的老套路,会让人沉心。
「我好像,要见不到你了。」
二十分钟后,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突然好像不重要了,再见了。」
「答应我,你要平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