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半点诚心。
“明早。”
沈声笙伸出一根手指道:“最多让你借宿一晚,明早你立刻滚。”
……
如今大夏国朝局波谲云诡、危机四伏,各方势力布下了天罗地网想抓萧逸。而他统领的北骑营远在边塞,孤木难支且身负重伤,贸然露面无疑自寻死路。
这小村庄虽然偏僻,却不失为一个养精蓄锐的藏处。
想通之后,萧逸懒懒散散地往后一躺,说:“我好歹唤你一声姐姐,你怎的这样狠心?撵一个伤患出去自生自灭。”
“废话少说。”
面对萧逸的讨好,沈声笙并不买账,“总之,明早你立刻离开。”
萧逸见沈声笙态度坚决,微敛眸光道:“你刚刚说,救我是想索要报酬。不如你留我在此地养好伤,我必有重谢,如何?”
这话似说到了沈声笙心坎里,她摸着下颌思索道:“可是,你既然被马贼打劫了钱财,哪儿还付得起报酬?”
萧逸眼看着沈声笙上了勾,一笑道:“我身上的钱财确实被马贼抢去了,但不才家境还算富裕,只要姐姐愿意收留我……日后,我家中人必然会感激姐姐的大恩大德。”
闻言,沈声笙顿时有些心动了,问道:“那你高姓大名?家住何方?我给你家人寄一封信让他们来接你。”
此时寄信回京如同置身于不测之渊,风险过太。萧逸怔了一瞬,忽而状似痛苦般捂住了前额,虚弱道:“家中排行老七,姐姐可以叫我小七……至于其他,我先前被马贼伤的太严重,一想这些便头疼得厉害……”
“太难受了……姐姐还是先让我养伤吧。”
说罢,萧逸竟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
沈声笙着急的走上前,却怎么也唤不醒萧逸,无奈骂道:“你简直就是一个混蛋!!”
事到如今,沈声笙总不能真的把人扔出去……何况,她实在没有力气搬动萧逸了,万一这混蛋醒了再次发疯怎么办?
后半夜,萧逸伤势愈重,迷迷糊糊间又发起烧,沈声笙终究不忍心,守在一旁用凉水为他降温。
反正人已经救回来了,不能让他死在屋里,看萧逸的模样、举止确实像富贵人家的少爷,希望他伤势痊愈之后,能够信守承诺,给一些报酬吧。
天明时分,雾霭朦胧。
第一缕晨曦透出云层,村野公鸡打起鸣,沈声笙方才慢慢苏醒。她在桌上趴了整夜,起身一瞬间感觉腰酸背痛,揉了揉肩膀,又去查看萧逸的情况。
约莫因为昨晚的一番动作,导致伤势愈重,隐隐渗血。萧逸紧闭着眼,唇色干燥,清俊面容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直高烧不退。
这幅随时会魂归西天的病样,仿佛昨晚的凶戾少年没有存在过。
任由萧逸这么烧下去,恐怕不死也得傻,那便彻底赖在这儿了,沈声笙当即决定去找大夫。
时辰尚早,正巧有几个村民背着竹篼、挎着菜篮路过田野,原本大婶们正眉飞色舞的聊着家长里短,猛然见破院门被推开,沈声笙突然冒了出来!!
“唉哟,我滴亲娘咧,这怎么还有一个人?!”这间破屋已荒废许久,又常常传出闹鬼的传言,众人都吓得够呛。
“大白天的活见鬼啦——”
“各位婶子,你们别激动……我是外乡人。”沈声笙连忙将自己的情况解释了一遍,乡下农民大多热情、好客,当即同情起沈声笙的遭遇。
“小女娃子长得这么水灵,结果遇见这种事,造孽哦。”
“这院子破破烂烂好多年哩,咋还住的下人!!”
通过简单的攀谈,沈声笙了解到面前的三位农妇,分别是村东的李婶、王婶,还有一位稍显年轻的是王婶儿媳妇,陈氏。
王婶见沈声笙长得乖巧,又这么可怜,不由生出几分好感,说:“小女娃好生受苦。既然你在此处落了脚,那以后便是我们村的人了,大家乡里乡亲哩,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沈声笙感激的点点头,“多谢各位婶子。我姓沈,你们唤我沈小妹即可。”
“好咧,沈小妹,这是赶着上哪儿去?”李婶的体态丰腴,笑眯眯的模样很是慈祥,“我们正好要去县城赶集,莫不然,捎带你一截路?”
沈声笙瞧了一眼屋内,颇为不自在道:“我……弟弟生病了,正赶着去给他请大夫。”
“你还有一个弟弟呢。”
李氏提了提手里的菜篮,接话道:“生什么病啦?”
“上山砍柴摔伤了。”沈声笙随口道:“有些发烧。”
“唉哟,发烧不是小毛病……你这人生地不熟的,正好我们要去赶集,顺路捎你去村口请大夫,快去才能快回嘛。”
沈声笙当然求之不得,有了村民指路,半盏茶时间之后,便顺利抵达了村口。
乡下地方,没有正规的医馆,运气好才能碰上一两个赤脚郎中,但事到如今也不好挑剔了。
沈声笙在槐树下撞见了一处小药摊。
两张扁凳,中间垫着一张破布,摆满各种各类的中草药,一位鼻头有颗大痣,头发稀疏的江湖郎中正摇着蒲扇,窝在药摊边的藤椅里昏昏欲睡。
这简陋药摊怎么看怎么不靠谱,沈声笙略微一犹豫,还是怕耽误萧逸的病情,走上前说明了来意。
那郎中也没耽搁,拿起药箱便跟着沈声笙走了,两人紧赶慢赶,很快回到小院。
此时萧逸的已经脸色苍白、气息微弱,郎中给他把了脉,摇头道:“唉哟,这伤势太严重哩,失血过多,弄不好要死人!”
沈声笙急道:“大夫,还能不能治呢?”
“能治是能治。”
郎中张口便说了好一些草药,沈声笙似懂非懂,尴尬道:“那……诊金和药费需要多少?”
“不多不多。”郎中笑眯眯伸出手,道:“五两银子而已啦。”
五两银子。
对于以前的沈声笙而言不值一提,现在却是一笔天文数字。
沈声笙囊中羞涩,为难地捏了捏袖口道:“大夫,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