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萧乘云把坤镜给了江倚黛后没有要回去,江倚黛便一直拿在手里。
赵家老爷不见了,这是江倚黛始料未及的事情。
她想过杨月寻会报复,会向杀人,但是有他们轮流看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但是——人怎么就失踪了!
江倚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咬牙道:“萧乘云,你是怎么办的事?”
坤镜里出现了萧乘云的脸,他把食指抵在了唇上,示意江倚黛小声一点。
萧乘云:“你只说不许死人,没说不让人把他带走啊。”
江倚黛道:“那现在人不见了,生死未卜。万一真的死人了呢?”
“不会,他好好地活着呢。”
说着,坤镜的画面里,萧乘云指尖现出一只灵蝶。
“我在他身上做了标记,只要灵蝶还活着,他就还活着。”萧乘云道。
江倚黛晒吸了一口气,问道:“真是杨月寻干的?”
萧乘云:“应该是。”
“为什么叫应该是?”
萧乘云振振有词:“我到现在都没见过杨月寻,当然不能确定昨晚来的女鬼是不是杨月寻。我只知道昨晚赵宅确实出现了一个女鬼,而那个女鬼带走了赵家老爷。”
“那你能找到他们吗?”
“能,”萧乘云斩钉截铁,“不过需要一点时间,那女鬼确实很狡猾。”
“那就好,”江倚黛道,“别真的让他死了。”
“知道了。”
江倚黛掐断了与萧乘云的联系,然后抬头,从窗子里看了看小河另一面的山,山上的一股浓烟引起了江倚黛的注意。
赵大爷的家在河的一侧,在小河的另一侧,还有一部分房屋,房屋后面是一座低矮的小山。
山上怎么还有浓烟?着火了,还是山上也住着人?
江倚黛走出屋子,找到了赵大爷,指着山上的烟,问赵大爷:“山上还有住民吗?”
赵大爷又眯起了眼睛,循着江倚黛指的方向看去。
看清江倚黛指的东西后,然后赵大爷低下头去,“哦,那个呀,那都是作孽的事啊,总之你们离那儿远一点,别去打探,不然被村里的其他人发现了,要被赶出去的。”
说罢,赵大爷摇摇头,没有再继续细说。
问赵大娘,她也是摇着头,掩面哭泣,但只字不提。
赵祺倒是有心帮忙,可惜年纪小,什么也不清楚。
就看赵大爷、赵大娘都支支吾吾,讳莫如深的样子,那里一定有古怪。
看赵氏夫妻的样子,肯定也不希望他们上山去。
越是不想外人去,里边见不得光的猫腻就越多。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必须去。
幽静的山里呼呼吹着阴风,皎洁的月色被茂密的树叶挡住,只能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吹过山林,叶子沙沙作响的声音让寂静的空山更加幽静。
江倚黛趁着赵大爷一家都熟睡之后,穿过小溪,绕过对面的住民,独自徒步上山。
行至半山腰时,江倚黛忽然站定,目光凝视着一棵两三米高的树,转瞬脸就臭了。
她说道:“出来吧,别藏了。”
见没人现身,江倚黛摘了一片叶子,在手里不停地把玩。
江倚黛没了耐心,警告道:“还不出来,是想我把你们打出来吗?上次嫌我打得太轻了?”
两个毛绒绒的脑袋从树上探下来。
蔡士诚和李净秋你拉我扯,慢悠悠地下了树。
两人站在江倚黛和萧乘云面前傻乐。
江倚黛皱眉,阴沉着脸,问道:“你们跟过来做什么,赶紧回宗门去,旷课超过一个月的人会被赶出药宗。”
从药宗到这儿都花了二十来天,他们两人少说也旷了二十多天的课。
啥都没学会,半吊子的水平还敢学她下山历练。
萧乘云站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倚着一棵树看着好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蔡士诚嘿嘿一笑,道:“这个,师姐就不用替我们担心了。”
李净秋解释道:“我们在因果堂领了任务才下山,不算旷课。”
还挺机灵,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江倚黛气不过,一人给了一个大逼兜。
“所以你们就跟踪我啊。”
江倚黛舔了下嘴唇,脸色还是没缓和,黑得能融入夜色,但是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强硬:“我要执行的任务十分危险,不适合给你们这样的新人历练,药宗那么好的条件不留下学习,跟着我出来餐风露宿,你们怎么想的?都给我滚回去。”
她照顾萧乘云一个就已经够烦了,还来俩拖后腿的,可饶了她吧。
当初她和萧乘云离开的时候,只有蔡士诚和姚子澄在场,李净秋并不在。
她要离开药宗的事情只有姚子澄和蔡士诚知道。
可现在李净秋如今却生生出现她的面前,肯定是蔡士诚干的好事。
江倚黛召出“惊雷”,把木剑戳着蔡士诚的腰际,冷声问道:“是不是你把李净秋带坏了?”
蔡士诚躲了一躲,开始喊冤:“师姐,冤枉啊,我不过是和李净秋提了一嘴,师姐你执行任务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就是李净秋想跟着师姐历练,硬逼着我来的。”
李净秋的脸都气得通红:“我什么时候逼你了,师姐,蔡士诚他冤枉我。”
“你谁说要跟着师姐历练,还和舒师姐打听怎么样才能下山,听说领了双人任务大半年不回去都行,于是就拉着我的,是谁,你敢说不是你吗,李净秋!”
江倚黛关注的重点偏了,问道:“舒师姐醒了?”
李净秋有些疑惑:“啊?什么醒了,我们出发的时候,舒师姐才回来啊。”
江倚黛顿时慌了,才想起他们不知道舒如玉昏迷的事情,忙补救道:“哦,不是,我口误了。”
李净秋面色有些忧伤,道:“不过舒师姐看起来收了很重的伤,连她自己的本命剑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