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调整角度,好像只是一个呼吸的停滞,这样一弄,我瞬间就挂在了他的身上。对啊,他可是五条悟啊,怎么可能会被我这种low爆了的操作折服。
“娜娜桑,原来你竟然……这么狂野嘛~看不出来啊。”我与他的身体离得很近,头几乎紧贴着他的背,这使得本来就磁性动听的声音又叠了一层振动,甚至还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魅力。
意识到距离感的不对劲,我迅速松开手跳下来,尽量以毫无波动的语气回应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担心,一个把楼炸得噼里啪啦的人,甜点暂且不论,你能好好做一顿饭?我劝你还是不要祸害我家的厨房,还得赔偿修理费呢,我嫌麻烦。”
“噼里啪啦?噗哈,我又不是在放鞭炮。”
“……”
“你就相信我嘛~”他恳求道,带着我无法忽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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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不是我想答应,事实是,就算我拒绝也无法阻止。以我对他大致的了解程度,他大概就是那种做起事来毫无顾忌,我行我素,肆意妄为,甚至完全不在意和顾虑周围人感受的类型,而我则是时时处处都要考虑的类型,这看起来确实很可笑,但我们的确就是两个极端——我与他截然相反。
他这样的行事风格我并不认可,但在同时也保持尊重,求同存异。毕竟,客观而论,这种事情是无法用单纯的对与错来衡量的,我的做法也未必在所有时候都能成为最优解,再者,他的人生经验比我丰富,用曾经老师的话说,他可以做到把一板一眼的理论知识灵活地运用于实践,这些正是我所缺失和不擅长的,也是我想和他好好聊一聊,并与他成为朋友的契机。
有一点很矛盾。我身边的男性友人不少,文北川,柳予安,沐言,他们都是我多年的老朋友,和他们相处的过程很轻松,很愉快,也很自然。可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五条悟这里就彻底变了味儿。
毫不夸张地说,他总是给我一种在谈恋爱的错觉。
早在前文我便提过,我是一个敏感的人,所以我能清晰明确地感觉到,他对我有兴趣。他说过我很特别,外表肯定排除,他自身就具有压倒性的外貌优势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单纯的外貌协会者,实在想象不出来他会因为皮囊去留意谁。也许是因为交谈方式?我不知道是他在刻意表现还是外国人本身就很开放,他的语气里总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挑逗意味,对此我始终保持警惕,在他有意无意地朝那个界限靠近时,我会明确示以警告。
而刚才的一时冲动,倒是多了几分前功尽弃的意味。这么一对比,之前在酒店门口对他说的话瞬间就不让我觉得尴尬了。
我发誓,为了不造成多余的误解,以后绝对不会这么做了。我愿称之为,又傻又没劲的八爪鱼行为。
五条悟瞥见小姑娘的房间门大敞着,在扣了扣门得到允许后,才端着蔬菜汤进屋,很快,小姑娘的视线循着汤的方向看过来,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而开。
我眯起眼睛拿起勺子,又瞄了眼他,男人正将胳膊肘架在桌上,用手支撑着完美无瑕的脸,银白色柔软的发丝在空中轻轻晃动,慵懒地坐在距床不远处的旋转椅上,他勾起嘴角,虽然看不到眼睛,但我能感受到,不会错的,他很专注,那之中的热情几乎就要透过紧缠着的绷带溢出来了。
太怪了,真的太怪了……
我非常想提醒他不要这么看着我,又意识到这人绝对越说越来劲,便只好强迫自己无视他的视线,就像一具生锈的机器人,一口一口地把汤往嘴里送,嗯,我的脸温度这么高一定是因为发烧,一定是。
漫长的喝汤环节结束,我暗自松了口气,将空碗搁置一边时,他起身,“我收拾。”
我立刻条件反射地坐起身,“不用。”
下一秒,我看东西的角度再次重新变成了仰视,他按住我的肩强迫我躺下,同时也十分细心地注重力道控制而不至于让我感到疼痛,我的头顶就这样多了一片洒下的轻柔阴影。
“病人就要好好休息哦,娜娜桑。”
这句话似乎被拉得很远,却又一字不落地落入我的耳中。
然后,他就去忙了。
我没有从他刚才温柔细心的举动和话里恢复过来,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做梦。
思绪因为病情变得混乱,但胃里的汤让我喊到舒适,眼皮也逐渐被困意覆盖。
迷迷糊糊中,我隐约听到他回来的声音。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我都需要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五条。”我虚弱地开口。
“嗯?”
“谢谢你。”
“汤很好喝吧———我先走喽~”
“嗯……”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的最后一刻,我听到他饱含笑意的道别语,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回应什么。
一个新的想法在脑海里生成了:我不习惯依赖别人,所以,这份人情至少要还回去。
至于朋友的事……等恢复之后,再去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