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的人,不论早晚,都迟早要面对。”
……
“哎哎哎,快看快看,那不是那谁吗?天赋测试时候垫底的那个,听说还是顾家的亲传弟子!”
“我去,真的假的,就她这样还亲传弟子?噗哈哈,你看她每次咒术实验课的样子,灰头土脸的,咒术这东西一大半都靠天赋,你说没有天赋干嘛要做无用功啊?她不会是靠关系和家族后门进来的吧,因为是亲传弟子所以给点特殊待遇什么的?真恶心啊。”
“呦呦呦,又哭了,真脆弱,这里可是正经学习的地方,让你个黄毛小丫头玩过家家还得了?”
在一群孩童的数落中,女孩抽泣着将头埋进胳膊,颤抖的瘦弱身体缩成一团坐在地上。
“滚开!!都给我滚开!!不许你们这么说她!!”一个稚嫩的男童声也同样闯进来。
“快跑快跑,是那个只身扛起一头牛的沐言!!我们会被他揍死的!”
随着其中一个男孩一声令下,刚才还弥漫着嚣张气焰的团体瞬间四分五裂。
“就喜欢欺软怕硬,真看不惯!你没事吧?”沐言蹲下朝女孩伸出一只手,“别哭了,师尊还要见你呢,你是今天新来的徒弟是吗?我叫沐言,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缓慢而警惕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润的粉色眼睛,因为哭过,眼角有些泛红,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在确认他并非和刚才那些人是一伙后,才哑着嗓子回答道,“我……我叫顾玲娜。”
“顾玲娜!?我就说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师尊把咱们安排到一个武功班里了,这样吧,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妹了,我罩着你,看谁还敢来找事!”
“嗯……”
顾玲娜呆了一会儿,还是蚊鸣般地回应了,年幼的她并不懂“罩着”是什么意思,但她清楚,这个人是来帮助她的,才不是什么坏人。
沐言握住了顾玲娜的手,她的手因为碰触过眼泪变得粘滑冰凉,他意识到女孩的脆弱易碎,就像一块玻璃一样,需要温柔地接近。
【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一定。】
这是他与她初见时候从心底自然流露而出的真实想法。
可为何,这稍不留神,他就与她产生了那么遥远的距离呢?
沐言扶着额头起身,有些惆怅地望向天花板,他又梦到了过去的事,几度犹豫,他决定拨通电话。
“喂,顾玲娜吗?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好着呢!怎么着,无限符纸的秘诀你终于愿意向我透露啦?”
“想得美,极限一换一,不给我签名我就不给你说。”
“行吧行吧,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让我泪目的事儿呢,你要提醒直接发个聊天框就完事,打什么电话,费钱费事。”
若是平时,沐言肯定要回嘴的,但此刻的他并没有那样的心情。
“师妹,我今天看到你的妈妈和师尊见面了。好像是在聊关于你的事情。”
“哦是吗,那挺难得耶,我妈平时工作忙,下班还各种美容呀瑜伽呀什么的,我得告诉她注意休息。”
又是这样,一谈到自己的事,就直接一笔带过。虽然他知道她是个忠于家人的妈妈控。
沐言带着一点无奈,在心底叹息,就算真的问了,估计又会被小师妹找各种借口跳开或者用嘲讽来转移注意力。
“对了,五条悟就算是我偶像,你也要小心他。我们都不在那边,帮不了你,也不知道他和那边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我之前说的,那里比较复杂。”
“呦呵,看不出来呀,师兄是在理智追星嘛?”
沐言原本说得挺严肃的,但听了她幽默的调侃又忍不住笑了,也跟着放缓气氛,不再那么紧绷,轻松道:“那是那是,你把你师兄当成什么人了,再怎么偶像能比上咱多年的情谊?所谓粉一个塌房一个,还是身边真实的家人朋友好嘛……”
他还没说完,顾玲娜就提到了新的疑问,“那签名的事,嘻嘻,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呀?”
“想趁机偷懒钻空子?做你的春秋大梦。”
“切~说好的朋友呢?”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师妹,你不能不讲义气啊。”
“好啦好啦,人家知道啦,有啥了不起的!签名这种东西,熟悉了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要到嘛~”
“对了,师妹。”
“啊?”
“有什么事,不方便和你妈妈说,就来找师兄商量。”
他的细心和关心让我倍感温暖,我不知不觉也笑了,“当然,谢谢男妈妈关心~”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呢哎呀风怎么突然这么大信号好像不好呢哦原来是我该交话费了吗真是不好意思我先挂了呢!”我眯着眼睛坏笑,随手按下了挂断键。
站起身,我走在窗边看着下面空旷的道路,轻柔的灯光在我脸上和房间里涂抹着阴影。
小心五条悟吗,我当然会小心。毕竟,我们目前大概只能算得上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从踏入咒术高专这片领域的那一刻起,有一点我一直心知肚明,不再局限于读书时那段纯粹难得的友谊,一切关系都存在着各种利益因素。除了多年的至亲之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我好,所以他接近我,大概率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者是我对他有什么用处。如果真是那样,对我感兴趣就来呗,我也一样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拿到属于我的好处。至少在他对我的兴趣枯竭之前,我绝不会空手而归。
但是,真正长久的相处到来之前,这些都是未知数。
不管如何,我的心底依旧希望着,我们的相处不是局限于表面的那些愉快,一切都能向好的方向推进。
这对我们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