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大碗上来,沈逢礿好奇,伸头一看,这四碗里面都是一些面鱼,青菜,肉丸,面条。
看上去还的真是有些粗陋,沈逢礿一脸的尴尬,这怎么吃?
最后端上来的是两碟子辣椒,瞬间竟然香气四溢,沈逢礿只觉得犹如醍醐灌顶,辣椒也是他们西川人的心头之好。
“尝尝吧!”
刀山雪将这些辣椒分别倒进了四个大碗里。
此时竟然是一阵香气扑面而来,不仅仅的辣椒还有麻椒,胡椒,花椒,这其中的香气杂糅,一时之间在鼻腔中满溢,沈逢礿自然是迫不及待想尝一尝这其中滋味。
良久没有回西川,故里乡音,只是不知道这味道是不是相熟……
“你才在汇贤居吃过酒席,怎么这会儿还能吃得下去。”
沈逢礿吹了吹调羹中的面鱼的热气。
“那些饭菜不过就是席面上的招待,看着虽然精致,但是太过油腻,还不如这些吃着痛快。”
刀山雪现在才有些大快朵颐的感觉,虽然这麻辣的口感在嘴里就跟放了炮仗似的,在嘴里一阵冲撞之后顺着嗓子眼炸了下去,之后在肠胃里升腾出来轰然的热气。
这大热天的,立时就能激灵出一身燥汗来,真是痛快淋漓。
“还真就是那个味道,有些冲,但是就是这味道,再来点醋,要那种老陈醋,多添些姜末,必然更佳。”
“没想到你对吃还是个行家。”
刀山雪这边也是吃得大汗淋漓,不由得在下巴底下抹了一把汗。
“客官还真是懂行,这是送您的冰梅饮,解解辣。”
店小二倒是非常有眼力见,又给端上来了一些喝的。
“这是井水泡过的,不是冰块,没有那么冰牙。”
凉而不冰,里面还浮着两三个青梅,见之清凉,确实是解暑佳品。
此时口中腹内真的是冰火两重天,然而这两种感受充斥其中只觉得此种痛快真是酣畅淋漓。
“只是可惜这店面竟然没有什么人啊!”
“也就是咱们这样能吃辣的人才回来,现在是夏天,自然是没什么人来,要是到了冬天,恐怕排队也要一炷香的时间。”
“这倒是!”
沈逢礿虽然也是吃的满身是汗,可是心中痛快,自然也就很是欢喜。
“这个人情,我还的可还行?”
刀山雪显然已经吃饱了,一边用帕子抹嘴,一边笑问沈逢礿。
“确实叫人意外,我心满意足了。”
刀山雪给小二付了银钱,此时沈逢礿也心安理得就在门口等着她。
“我该回去了,告辞。”
眼看着她转身就走,沈逢礿想都没想伸手就扯住了她的胳膊。
这画面就着实有些诡异,两个男人就在此处拉拉扯扯,一个是面若冠玉,另一个甚是粗糙,在外人看着那委实是捉摸不透。
拉手腕,这样的举动,怎么说也不应该是两个大男人该有的。
店小二当时就傻愣愣得看着这两个人的举动,然后眨了眨眼皮,装没事人一样的赶紧忙活去了。
“沈兄……”
刀山雪语气冷冷,紧接着就把手抽了回来。
“啊……抱歉抱歉……”
沈逢礿赶紧把手松了,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下攥住了她的手腕。
“呃,我是想着……”
也不知道为何,偏偏在她面前就这么的战战兢兢。
“想着什么?”
刀山雪见他这般吞吞吐吐,也是心中生疑。
其实沈逢礿是想说,她这个升迁是福是祸都未可知。
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与二哥说了要提升她在揭云台的位置,却不想褚相宜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也不知道是安奉吉的手笔,还是褚相宜自作主张。
“没什么,就是那个树胶,你用着可还行?”
“很好,多谢了。兄台提起此事,我倒是想问,这是什么树胶,价值几何,虽然用量并不大,我无功不受禄,白拿总是不好的。”
“不值钱,只是大乾没有这样的树而已,要从南隅那些地方弄来,你用着合适就行。要是没有了,以后尽管给我说。”
“那就太不好意思了,每次都要烦劳沈兄,实在是于心有愧,所以烦劳沈兄告知在下树胶的由来,以后自然也就不用劳动沈兄了。”
一口一句“沈兄”,一口一句“在下”,简直是客气到让沈逢礿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他们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沈逢礿被堵得心里一阵发闷,哭笑不得地看着到刀山雪的一本正经。
“行,那你就慢慢用吧,告辞!”
他干脆走人,要不然可能下一刻自己能跟她吵起来。
刀山雪自然就是故意把话说的这样客气,要不然以后还得有交集。
虽然这个树胶着实好用,不过,她也没有打算这一辈子都待在揭云台,所以要那么多的树胶做什么?
而且明知道糯米浆怕水,今后她就少往有水的地方去就是了,这样就就不用担心假皮肉会掉了。
想拿这件事情将自己困住,真的是异想天开。
原来想着这树胶值钱,自己就给他一些银钱,现在想来越是自己存着这样还人情的想法,越是被他拿捏着,没完没了。
索性,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收下,自己心里没有了这种想法,他也就不能总是纠缠不放。
既然把沈逢礿给气走了,刀山雪也就不会久留,她想着回去看看油漆作坊的案子,是不是有什么关键之处可以与琉璃土地庙的事情关联起来,又或者她只觉得此时还有隐情。
冥冥之中,刀山雪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夫妻纠葛这么简单,毕竟是枕边人,何种恩怨情仇能到了动手杀人的地步。
自己与裂帛盟已经是结下仇怨,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所以她一回到揭云台,立马就钻进了卷宗室,将整个案件完完全完都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