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礼说:“吃个饭再走?”
乔竹看了一眼坐得满满当当的各大店面说:“我回食堂吃吧。”
街礼知道她在意什么:“怎么会让公主伸手擦桌子,回学校,我点外卖。”
乔竹拗不过街礼,只好跟他回去。
街礼把乔竹带到操场,操场的西南角有一套石凳圆桌,上面绿荫遮蔽,既能挡住大部分太阳,又能纵观全场。
乔竹问街礼:“我们去哪等?”
街礼说:“大白天的,总是闷在教室不好,和我去操场晒太阳。”
乔竹说:“要在操场吃饭吗?”
街礼看了一眼湛蓝的天说:“晒太阳,喝奶茶,看猴子下饭。”
乔竹说:“哪里有猴子?”
街礼说:“现在这个点,我们班的灵长类直立东西正在打篮球。”
乔竹看到操场的男生正在打篮球,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是阙德盛他们,她浅笑分享:“街礼,是你的同学。”
街礼说:“嗯,你看阙德盛的动作。”
乔竹看到穿72号球衣是阙德盛,他本来长得就高大,四肢都很发达,打篮球重心要压低没错,可是,乔竹慢慢睁大眼睛:“他怎么这个打法?”
别人打球是掌心上下起伏,阙德盛打球是左右晃动,双手交替。
加上他很壮硕,上身宽大小腿短,手臂左右挥摆,皮肤又黑,他看起来很像一只……
乔竹:“噗。”
乔竹用手臂掩着脸憋笑。
街礼带着笑意说:“每天这个点,我们班里以阙德盛为代表的直立类灵长动物就会出来打篮球。”
灵长动物的这个说法不知道戳到乔竹哪个笑点,加上阙德盛左右开弓打篮球的姿势,她笑得趴下去,心情破防。
街礼看乔竹伏在桌面上,勾唇再给一击:“像不像大猩猩?”
乔竹笑得耳根都红了,从臂弯里抬起头:“你也太坏了,让别人看你同学笑话。”
街礼摸出一管薄荷糖,说:“他不知道多得意,靠这个姿势吸引了很多敌队的注意力,队友分分钟三分球。”
阙德盛横冲乱撞,别人不断惊叹谩骂他的大猩猩走姿,殳学义配合得当,又一个二分球,两人喝彩,那情绪能感染乔竹。
没多久外卖到了,两盒大大的巴西烤肉。
街礼说:“在这里吃?”
乔竹说:“我回教室吃吧。”
街礼皱起眉头。
乔竹说:“我现在有胃口了,在外面吃饭,我感觉异样。”
今天一早上都没食欲,现在笑了一阵身体却空了下来,仿佛浑浊的空气都沉淀到了脚下。
乔竹吃饭很慢很安静,被打断就会没胃口,担心路人的目光。
街礼啧舌:“不能在别人面前吃东西的毛病还没改好呢。”
乔竹浅笑:“我回教室可以吃得更多。”
街礼说:“送你过去。”
乔竹婉拒,但没拗过街礼。
他们两个横穿操场,日光洒在脚踝处,学生打球的身影激昂亢奋,阙德盛和乔竹和街礼挥手:“礼哥,乔竹班长。”
乔竹向阙德盛招了招手。
乔竹说:“阙德盛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
街礼脸色难看乔竹:“你有这方面的癖好?”
乔竹反应过来,像平时那样充满活力说:“不是!我是说他很喜欢跟你当朋友。”
街礼回头说:“没心没肺罢了。”
两人并排走,现在教学楼人很少,正好的用餐高峰期,街礼忽然说:“阙德盛家里是开饭店的。”
乔竹说:“怪不得他长这么粗壮。”
街礼说:“他爷爷奶奶特别疼他,五代单传,但是他成绩很差,你知道他这次考试考了多少分吗?”
乔竹好奇:“多少?”
街礼说:“183。”
隐藏尖子班的乔竹:“啊?”
街礼说:“考了个身高,四科总分。”
乔竹汗涔涔,没有看过这种分数的她脊背发麻。
街礼说:“就是这样他爷爷奶奶也乐呵,他爸说下次考个200分就江边放鞭炮。”
乔竹眉眼弯弯笑起来。
街礼说:“你说他要是成绩好一点多好,本来长得也不差,要是考好一点不就更好了。”
乔竹听了,拧起眉头说:“人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事。”
街礼故意说:“我只是想帮他追求更好,有什么不对的?”
乔竹听了更火:“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魅力,你又不是他,为什么要替他规定什么。”
街礼回头看乔竹:“我说说也不行?”
乔竹正声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轻而易举拿到一些东西的,你把他当做自己一样看待了。”
街礼说:“哦。”
乔竹也不想斥责街礼,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受,像是心底有个秘密匣子被人托出来观赏了,她低了声音解释:“大家擅长的地方各有不同,对朋友宽容一点。”
街礼说:“说起来,有些人长得很丑但是成绩居然还不错。”
长得很丑?乔竹:“谁?”
街礼说:“我今天遇到一个优等生,听说成绩很不错,但只有一米四?”
乔竹:“??”
街礼说:“怎么会这样,感觉长这样人生就已经失去了一半的乐趣,对方好像叫林争落吧。”
乔竹一愣。
接着一股笑意从心底滋生起来,变成喉咙的一股痒。
乔竹用手臂掩着脸,憋笑得声音都发颤:“什么一米四,你不要乱造人家的谣。”
街礼看乔竹露出来的红红的脸颊,懒散说:“不知道,反正我就觉得他很丑,我要是长他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上学了。”
街礼玩着薄荷糖,将游戏人间的气质体现了个淋漓尽致,“人生有得必有失,长板长成这样,短板短成这样真没意思。”
乔竹闷笑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