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是不相信你也可以来听听。我应该不会买到假货的。”
“你听到什么了?”没想到池本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听到您家蟑螂爬来爬去的声音了。”她说。
池本一下子失去了耐心:“喂,我说你不要耍人玩,走开。”
她盯着他的眼睛:“还听到您收拾望远镜时的声音,以及窃.听接收器滋滋的电流声。”
池本亮次在原地愣了两秒,拔腿就跑。
黑川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池本先生,您在监视和窃.听对面那户人家吧?对面那套房曾是东京湾死者在二十年前的住所,是吗?”
为了找出池本的破绽,黑川佑确实使用窃.听监测器在附近检测信号,但她发现窃.听器的住宅却是二十年前的原宅,也就是前几天她去寻找线索的那套房子。
她一下子就想起来,那天她从原宅出来后,就发现了橱窗里映出来的窥探她的池本。
更巧的是,池本家就在对面。
不用多想,就能推理出池本平时在监视.窃.听对面那户人家。
“听说您是今年两月份搬到这里来的?”她追问。
一月份,平岭淑子在报纸上发布了寻求帮助的启事,其中提到了丢失的珠宝,二月份,池本就搬到这里,开始监视对面那户人家。
池本想挣开逃走,但束缚着他的力道大得可怕,那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女性神色悠然地禁锢着他,双手控制住了他的行动,挑衅地问他:“是要我报警,还是进屋去听我问话?我只是来找珠宝的。”
“你也是来找珠宝的?”池本错愕。
“对,听那个登报的老婆婆说数额还挺大的,是仲山女士离婚的时候从前夫那里得到的,准备给儿子娶妻子用的。”她开始胡诌。
“怪不得,怪不得你……”
“那天你在监视的时候看到我进那间屋子了吧?”
池本看着面前的铁拳支支吾吾地应了过去。
果然如此。
黑川佑余光瞥到了在不远处转角镜里映出的人影。
平岭婆婆,为什么也过来了?
“进屋吧。”她说。
两个“觊觎珠宝的强盗”进屋后开始交流心得。
池本迫于她的威慑乖乖坦白:“这几个月来我什么都没发现,再说你自己不是都进去屋里了,你都没发现,可能藏在其他地方了吧。”
“你喜欢蜡烛照明?”黑川佑却指着桌上的烛台问他。
池本:“这是我养成的坏习惯,晚上点电灯会觉得心慌喘不过气来,但是蜡烛就不一样。”
正如柯南所推理的,眼前这个名叫池本亮次的人可能正是死者的儿子早藤飒太。
但是作为儿子,为什么要隐姓埋名躲起来,并偷偷摸摸来找母亲的珠宝?
她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明确。
正准备继续探问下去,屋门被打开了。
年迈的女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打开门锁走进屋来。
平岭婆婆?
“黑川小姐,请你快走,我有话要对他说。”平岭淑子神色平静地道。
黑川佑忽然觉得大事不妙:“等一下,等一下——”
平岭淑子把手里的包放在柜子上,拉开手提包的拉链,手里俨然是一个遥控器:“现在把事情真相告诉我吧,早藤。”
化名为池本的早藤飒太哪里还能认不出手提包里是什么。
那是一个.炸.弹。
“谁动一下我就按下遥控器。”平岭淑子已经年过七十,但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泰然自若,自学了二十年刑侦相关知识给她带来的自信和力量感彰显无遗。
早藤飒太住在这一带时,几乎每天都闭门不出做宅男,因此很少有人见过他真实的样子,现在他化名为池本回来,也没有认出他来。
早藤勉强镇定,把真相说了出来。
“是我杀的……我有心理障碍,和妈妈吵架的时候,冲动之下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妈妈就死了……”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然后呢?为什么不自首?为什么把尸体扔进了东京湾?”平岭淑子质问道。
“我害怕!当然是因为害怕!我害怕进监狱后其他犯人因为我的罪行而对我施加暴力,我害怕我出狱后到处被人指指点点!”早藤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为自己争辩道。
“现在呢?为什么又回来找珠宝?”平岭淑子步步紧逼。
“那是我母亲为我准备的钱,我当然有权利……”早藤说了一半,哑口无言。
平岭淑子冷笑着拿起遥控器:“从来就不存在什么珠宝,你会回来找钱,只是因为你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不要按!”早藤瞪大眼睛。
黑川佑很平静。如果说刚才看到平岭婆婆拿着.炸.弹进来的时候她还有一点恐慌,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了。
平岭淑子苍老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手提包里无事发生。
“炸.弹是假的,没想到我找了二十年的犯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又胆怯又愚蠢恶毒的人。”
黑川佑及时控制住了即将发狂冲过去的早藤,把他双臂反背扣压在了桌上。
年迈的平岭淑子转身就走,擦了一把眼泪。
不知是为了她那死去二十年的友人流泪,还是为了自己苦苦追寻犯人中度过的孤单的二十年而流泪,又或者两者都有。
“所有人都把我们抛下,我们也不会抛下彼此的。”
她坚信这份感情比血缘关系牢固,比男女之情深刻。
*
警察很快就到了现场带走了犯人。
“还有七天就过二十年的追诉期了,真的好险。”目暮警官听完真相也颇为感慨。
这回黑川佑也跟着去了警视厅录口供。
佐藤警官悄悄观察黑川佑,对旁边的高木涉道:“第一次见到松田口中的妻子呢。”
高木涉:“是松田前辈天天挂在衬衫口袋上的佑酱吧。”